徐珩在二皇子書房與懷景淵談了整整半宿，待踏出府門時，天邊己泛起一抹微亮的魚肚白。
他前腳剛走，一封加急信便從二皇子府悄然送出，首奔北燕邊境。
又過了半月，徐珩到城南書肆，向掌櫃訂了一本沈公子手抄的《舊唐紀事》，特意約好五日後來取。
蘇令微己窩在府中半月有餘，人依舊懨懨的。
雲溪進來，見又靠在榻上出神，勸道：“小姐，不如出去走走，總悶在府裡，越躺越累。”
蘇令微聞言，想起顧琛己從北燕回來，剛好有要事與他商議，想來他也該有話對自己說。
這般想著，點頭應下：“也好，今日便出去一趟，去綺羅軒。”
出門時天不太好，鉛灰雲層低低著，著抑，悶得人口發。
綺羅軒二樓雅室，蘇令微臨窗而坐，手上輕執茶匙，將新茶投白瓷蓋碗，沸水緩緩注，細碎的茶葉在水中舒展沉浮，氤氳出一縷清淺綿長的茶香。
不多時，將泡好的茶輕輕推到對面，抬眸看向數月未見的顧琛：“顧公子嚐嚐，這是新到的閩地好茶，剛從南邊運來的。”
顧琛端起茶盞，揭開蓋子輕嗅片刻，淺啜一口，茶湯清冽回甘，茶香縈繞舌尖，沁人心脾。
他眸底掠過一驚訝，緩緩頷首：“好茶，清醇甘潤，不負閩地名茶之名。”
蘇令微眉眼彎了彎，話鋒微轉，狀似隨意地問道：“如今北燕商路也算穩定可。朝廷近來將閩地茶路打通，不知你可有想法？”
顧琛聞言一怔，隨即眼中泛起亮，子微微前傾，輕聲問道：“小姐莫非己有謀劃？”
“正是。”蘇令微笑著點頭，緩緩說道，“若我們涉足茶葉生意。一來，將這閩地好茶運往北燕；二來，可在京城售賣一些茶製品，搭配緻茶點。”
顧琛聽得心頭一，當即來了興致。
兩人當即便就茶葉採購、運輸儲存等方面商量起來。不多時便初步定好了茶葉生意的大致思路，只待後續細化章程、擇日籌備。
談完正事，雅室一時陷短暫的安靜。
蘇令微端著茶盞，狀似無意地問道：“前陣子聽聞北燕有蕭燼餘黨在邊境作，鬧得頗兇，不知這，對我們北燕的商行可有影響？”
顧琛聞言，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，神帶著幾分詫異：“北燕新君登基以來，邊境安穩太平，商行往來、商路通行從未擾。屬下在北燕數月，未曾聽聞過半分餘黨作的風聲。”
蘇令微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掠過一瞭然。
果然。那大哥剿的可就不是北燕的餘黨了。
面上不分毫，只淡淡頷首：“無事便好。”
話音落下，雅室又陷沉默。
顧琛端著茶盞，指腹反覆挲著盞沿，了，似有話要說，卻又遲遲未曾開口，神間帶著幾分侷促與猶豫，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沉默須臾，蘇令微終是忍不住，放下茶盞，作勢要起，淺笑道：“若是無事了，那我便先回府了。”
“小姐留步！”顧琛見狀，連忙起阻攔，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見蘇令微重新坐下，顧琛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，帶著幾分忐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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