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令微從大慈恩寺回府時,天己然黑。
踏蘭苑,院中燈火通明。
謝驚塵早己下值回府,卸了朝服,只著一素雅常,慵懶斜倚在榻之上,手裡閒翻著一本古籍雜書,分明是特意在等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眸過來:“出去了?”
蘇令微走上前,隨手褪下外頭的披風,輕聲應道:“去了一趟大慈恩寺。”
謝驚塵指尖挲著書頁,眸微微一頓,當即想起前幾日夜裡夢魘驚醒的模樣,眸微沉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“見到大師了。”
“夫君好聰明。”
今日出門沒同他知會一聲,偏又去了這般遠的地方。心裡清楚,若是提前說,他必定要陪著同往,當下不免有些心虛,索先笑著討好。
謝驚塵瞧著這副刻意討乖的模樣,方才因擔心生出的那點不悅,瞬間散得乾乾淨淨,低聲道:“小狐狸。”
蘇令微略一思忖,又補了句:“還在寺門口偶遇了五殿下。”
這話一齣,謝驚塵指尖驟然一停。
他心底當即想起懷清晏之前說過的話。
不管是否存著男之,若當初自己晚一步,如今陪在邊、護著的人,未必就會是自己。一念及此,心底醋意翻湧不散,酸意纏在心口,強烈的佔有慾驟然翻起。
他手輕輕一拽,便將人拉進懷裡,低頭覆上的。
良久,他才緩緩鬆開,將人穩穩圈在懷中,嗓音低啞:“同他,都說了些什麼?”
蘇令微靠在他懷裡,氣息微,如實開口:“也沒說什麼。”頓了頓,想起慧明大師的禪語,又輕聲道,“倒是大師說了幾句讖語,聽著應當是指五皇子。”
謝驚塵沒再追問,思緒飄回那日夜裡。從夢魘中驚醒,主近溫存,事後他只顧著聲安小姑娘的緒,竟一首沒來得及細細追問噩夢的緣由。
他低頭看著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在意:“那日夜裡,你究竟做了什麼噩夢?”
蘇令微眼神微微閃躲,含糊道:“也算不上什麼噩夢,不過是夢到些兒時舊事罷了。”還沒想好怎麼和他說。
謝驚塵何等通,一眼便看出並未說實話。若當真只是兒時過往,何須特意奔波去往大慈恩寺尋慧明大師解?
他看破,卻沒有點破。想說的時候總會說的。
蘇令微兀自蹙著眉,輕聲喃喃道:“大師說五皇子執念至深,才得以重生。你說,他心底那份執念,到底是什麼……”
滿心都是疑,全然沒留意旁人的臉又沉了幾分。
謝驚塵見滿心思緒都放在旁人上,心頭醋意再起,俯再次吻住的,輾轉繾綣。
稍稍分開時,嗓音低啞又帶著佔有慾:“看來是為夫不夠努力,才讓夫人有空去想旁人的事。”
話音落下,他首接打橫將抱起,邁步便往室床榻走去。
蘇令微驚呼一聲:“你幹嘛?”
謝驚塵垂眸看著,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:“讓夫人忙起來,沒空再想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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