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得聲音都有些變調,噗通一聲又跪下了,不過這次是興的。
“謝軍座再造之恩!我倪大宏和弟兄們,以後生是67軍的人,死是67軍的鬼!一定為軍座肝腦塗地,把那些鬼子和王八蛋漢的老底都翻個底朝天!”
這可是陳軍長啊,67軍啊!
這可是連日本人都頭疼的王牌!
而且陳軍長背景還,跟著他幹,不比當那人人唾罵的二鬼子強一萬倍?
老子這次真是因禍得福了!
狂喜過後,倪大宏想起一事,大著膽子問道:“軍座,那個……小的多問一句,那些被抄了家的日本人和漢,您留著他們……是打算?”
陳實似乎才想起這茬,笑了笑,對袁賢璸說:“賢璸,這事兒你去辦。把這些人,不分男,只要是能的,統統給我裝上火車,押送到焦作煤礦去。咱們煤礦最近擴大生產,正缺人手。讓他們去發揮發揮餘熱,用勞……贖罪吧。”
袁賢璸面無表地點頭:“是,軍座。我立刻安排車皮。”
一旁的倪大宏聽了,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,後背有點發涼。
我的個娘……陳軍長這手段……抄家奪產還不夠,還要把人送到那暗無天日的煤礦裡去挖煤?
那地方,累死、病死、砸死是常事,簡首是要榨乾這些人最後一油水,連骨頭渣子都要利用起來啊!
太狠了……殺人不過頭點地,這是鈍刀子割,還要盡其用啊!
幸虧……幸虧老子投降得快,辦事也算賣力……以後在陳軍長手下,可得把尾夾了,千萬千萬不能有歪心思。
他心裡那點剛剛因為被收編而升起的小得意和僥倖,瞬間被這寒意澆滅了大半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後怕。
陳實似乎無意間瞥了倪大宏一眼,將他那一閃而過的驚懼盡收眼底。
他心裡清楚,倪大宏這種人,有能力,腦子活,但心思也多。
而且偽軍出,上難免帶著畏戰、取巧的習氣,不磨一磨,不好用。
“倪大宏。”陳實忽然點名。
“卑職在!”倪大宏一個激靈,趕立正。
“你和你的手下,雖然了特別稽查,但基本的軍事素養和紀律不能丟。從明天開始,你們單獨編一隊,由向武向團長負責練。什麼時候練出個樣子,什麼時候正式執行特別稽查的任務。”
陳實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疑。
“啊?訓……訓練?”
倪大宏傻眼了,他和他那幫兄弟,最怕的就是正規軍的苦練。
就在這時,向武咧著,帶著他那招牌式的,看起來有點兇的笑容,從門外走了進來,正好聽到陳實的話。
“軍座放心!這幫小子給我,保證給您練得服服帖帖,胎換骨!”
向武聲如洪鐘,然後那意味深長的目就落在了倪大宏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。
彷彿在掂量一塊需要好好捶打的鐵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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