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高懸,熾烈的毫無遮攔地傾灑在昭憲宮的庭院裡,烤得地面滾燙。羅淺淺著單薄的宮裝,跪在滾燙的石板上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,砸在石板上瞬間蒸發。的乾裂起皮,眼神中滿是無助與絕。
羅淺淺著王鸚鵡離去的背影,心中默默祈禱:“老天爺,求求你,讓鸚鵡求功吧,我真的不想再跪下去了……”在烈日下,繼續忍著酷熱和疼痛,滿心期待著王鸚鵡能帶來好訊息 。
劉休龍只能沉默,他抬眼看到了王鸚鵡,忙佯裝鎮定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。“阿母,您誤會了,鸚鵡只不過是送一些吃的過來,並無其他。”劉休龍的聲音微微發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。
王鸚鵡神平靜,微微點頭,恭敬回道:“回娘娘的話,奴婢瞧著殿下今日氣欠佳,特意做了藿香餅,想著能給殿下解暑。又聽聞天淵池的荷花開得正好,本想……沒想到竟打擾了殿下和娘娘,實在是奴婢的不是。”
劉休龍見王鸚鵡今日這般主,忍不住幫襯道:“阿母,鸚鵡也是一番好心。”
路淑媛擺了擺手,不耐道:“行了行了,殿下。”說罷,眼神犀利地看向王鸚鵡,“你這心思,本宮還能不明白?我兒心不佳,你跟他說說話吧。”
王鸚鵡心中一,忙屈膝跪地,聲音帶著幾分惶恐:“娘娘明鑑,奴婢絕無僭越之心,只是一心為殿下著想。”
劉休龍著眼前的王鸚鵡,見眉眼間盡是順,這般主靠近,與平日的疏離大相徑庭,心頭的霾頓時消散了幾分。他緩緩閉上雙眼,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像是要將滿心的煩悶都隨著這口氣一同排出外。
王鸚鵡輕移蓮步,手中持著那柄繪有蟬雀的扇子,緩緩靠近劉休龍。先是微微欠,以示恭敬,隨後朱輕啟,聲音如黃鶯出谷般婉轉:“奴婢瞧著殿下這眉眼間盡是愁緒,想來定是煩悶至極。” 說著,手腕輕轉,那原本輕搖的扇子在空中一頓,扇面上栩栩如生的蟬雀似也在這一瞬凝住,彷彿知曉此刻不該驚擾殿下的思緒 。“殿下若是信得過奴婢,不妨將心中的煩惱說與奴婢,或許能稍解殿下的憂思。” 微微仰頭,眼中滿是關切與溫 ,靜靜地候著劉休龍的回應 。
劉休龍重重地嘆了口氣,想到劉休玄,心中的憤懣與不甘如水般翻湧。他握著拳頭,語氣中滿是懊惱:“還不是在四弟那兒了一鼻子灰!與我作對,本不把我這個三哥放在眼裡!”
王鸚鵡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如何能讓劉休龍的心好起來。突然,眼睛一亮,臉上綻放出甜的笑容,如同春日盛開的花朵般明:“殿下,這般煩心事,越想心裡越堵得慌。不如暫且將它拋到腦後,我們去天淵池看看荷花,散散心。那滿池的荷花,豔,在微風中搖曳生姿,說不定能讓您的心舒暢不呢。”
聽到這話,劉休龍繃的神漸漸緩和了下來。他看著眼前善解人意的王鸚鵡,心中的煩躁也被這份溫熨帖了不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寵溺,角微微上揚,出難得的溫和笑意:“難得你這麼主,還想著法子逗我開心。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晚上去,晚上的天淵池,想必別有一番寧靜的景緻,大中午太熱。”
王鸚鵡眉眼彎彎,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,連忙從一旁緻的食盒裡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藿香餅,遞到劉休龍面前,聲音糯又帶著幾分自豪:“是很熱,殿下吃塊藿香餅,奴婢親手做給你的。這幾日天熱,奴婢特意做了這個,就盼著殿下吃了能舒服些。”
劉休龍接過藿香餅,輕輕咬了一口,悉的清甜味道在舌尖散開,驅散了些許心頭的暑氣。他抬眸看向王鸚鵡,目中滿是讚賞:“還是你最心,這餅的味道,比膳房的點心都要合我心意。”
王鸚鵡看劉休龍高興,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奴婢來的時候,瞧見淺淺跪在外邊,這天熱得厲害,也不知犯了什麼錯,怪可憐見的。”
還沒等劉休龍說話,路淑媛滿心疼惜地看著兒子,臉上閃過一不悅,啐道:“這個賤婢,實在是不知好歹!好幾次做事都心不在焉的,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,跪那兒也是該的。”
劉休龍著母親,眼神中帶著幾分懇切,輕聲勸道:“阿母,這天實在太熱了,再跪下去,怕是要不住。讓起來吧,想來日後也會記住教訓。”
路淑媛眉頭輕皺,剛想反駁,可對上兒子那滿含請求的目,終究還是心了。擺了擺手,不耐煩道:“罷了罷了,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就饒這一回。去,起來,要是再有下次,定不輕饒!”
王鸚鵡得了劉休龍和路淑媛的吩咐,趕忙快步走出昭憲宮正殿。此時烈日依舊高懸,庭院裡的石板彷彿能燙化鞋底。一眼就看到了仍跪在那裡的羅淺淺,整個人已被汗水溼,子搖搖晃晃,明顯是快支撐不住了。
“淺淺,快起來!娘娘和殿下開恩,讓你起來了。”王鸚鵡一邊說著,一邊上前用力攙扶起羅淺淺。
羅淺淺跪了半個時辰,雙早已麻木,整個人暈暈沉沉的,被王鸚鵡一扶,才勉強站起,卻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。蒼白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謝……謝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