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妝人，倉皇潰逃
午後練功房熱氣氤氳，鋼琴伴奏在四面鏡面間來回輕，空氣裡浮著細的塵埃。
晚舟對著整面落地鏡一遍遍打磨旋轉、沈腰、起的作，額前碎髮早已被汗水打溼，一綹綹在潔飽滿的額角。汗珠順著線條和的側臉緩緩落，經過直的鼻尖、利落的下頜，最終墜在鎖骨凹陷，暈開一小片微涼的溼痕。
是天生的冷調瓷白，被薄汗一浸，更顯得瑩潤通，日落在上面，像覆了一層細。眉眼生得舒展自然，眼尾天然微微上挑，靜立時眼神清澈，一便自帶流轉的韻致，不沾風塵，卻自有風。是淡淡的緋，張口輕輕息時，齒白紅，鮮潤得恰到好。
自遇見海洋以後，像是被時悄悄舒展了廓。
昔日青一點點褪去，段愈發勻稱有致，肩頸線條纖細卻不孱弱，腰肢而暗藏力量，每一次抬手落腳、每一回屈扭轉，都帶著舞者獨有的韻律與舒展。校園裡傾心於的人不在數，教室樓下送花、食堂堵人搭話、託室友轉信件的絡繹不絕，都輕輕避開，心思只安安靜靜放在排練上，以及那個偶爾會毫無預兆闖腦海的拔影。
室友著汗走過來，笑著撞了撞胳膊：“你這段這模樣，要是擱古代，那就是禍國妖妃級別的，我要是皇帝，早朝都懶得去上！”
晚舟只彎了下眼，隨手拭去下懸而未落的汗珠，重新扶著把杆拉韌帶。
沒說出口，心底那一點微弱又固執的期待，從頭到尾，只系在一個人上。
傍晚後臺燈火通明，料與化妝工的輕響織一片。等晚舟換裝梳妝完畢，轉站在鏡前的那一刻，整個化妝間都靜了片刻。
一襲豔紅古裝舞曳地而垂，卻不繃，恰好順著線條和包裹，不顯刻意，卻將肩、腰、的弧度襯得恰到好。領口微敞，出一截修長乾淨的脖頸，鬢邊垂落兩縷碎髮，更添幾分和。寬大水袖垂落側，走時如雲霞輕湧，燈一照，暗紋流轉，豔而不俗。
妝容褪去平日的清淡，眼睫細細勾勒，眼底暈開一層淺淡，眉心一點花鈿，更添氣韻。上正紅襯得愈白，整個人驟然多出一層濃烈卻乾淨的豔，靜立時端莊自持，一便牽人呼吸。
化妝師輕聲嘆：“你一上臺，全場目都別想收回來了。”
晚舟指尖輕輕拂過袖角，心跳莫名快了幾分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他……會來嗎。
場館燈次第暗下，只剩下舞臺中央一束熾白聚燈。纏綿婉轉的古樂如水般漫開，晚舟提著紅，緩步從側幕走出。
那一刻，全場近乎死寂。
隨著樂聲緩緩舒展，旋轉時襬散開如繁花盛放，俯時腰肢如柳扶風，水袖起落間，影在上緩緩流。眼神全然投舞步裡，緒隨節奏起伏，一抬眼、一回旋、一頓足，都自帶一勾而不的韻致，不刻意人，卻讓人挪不開目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。
觀眾席最後排的影裡，海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。
一黑，帽簷得極低，周氣息冷肅，原本只想遠遠看一眼，確認平安無事便立刻。
可當那道紅影落視線，他整個人驟然定住，腳步像被釘在原地。
他見過練舞時汗溼的鮮活，見過笑著逗他時的狡黠，見過安安靜靜說話時的和。
卻從未見過這樣的。
紅裹，影勾勒，每一個作都輕緩卻有力，牽得他心頭髮。
不是直白的視覺衝擊，是心底那繃已久的弦，被輕輕一撥，便止不住地。
樂聲一段段推進，舞蹈漸佳境。他就站在暗，沉默看著，視線牢牢鎖在那道影上，再也移不開半分。心跳越來越不控，節奏雜急促，呼吸漸漸發沈，原本冷穩定的心神，正一點點鬆、潰散。
他能在槍林彈雨裡面不改，能在生死關頭保持絕對清醒，能在高下做出最冷靜的判斷，能對一切外界干擾視而不見。可此刻，臺上那道影每一下，他心底的剋制就松一分，理智的防線就弱一寸。
理智一遍遍提醒他該離開，視線卻頑固地不肯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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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絃心的牽深深被已早開不逃，究終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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