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雲谷大捷,阮雄主力盡喪,其本人也被生擒。訊息尚未完全傳開,岳飛己決定趁熱打鐵,首搗黃龍。他深知,必須趁黑風峒空虛、人心惶惶之際,一舉拿下這個最後的巢。
帥帳,岳飛召集王貴、張憲等將領,以及悉地形的嚮導和那名投降的小頭目。
“黑風峒易守難攻,強攻難免傷亡。如今其主力被殲,峒必然風聲鶴唳,守備空虛。”岳飛指著簡陋的峒寨地圖,“我意,智取為上。”
王貴拳掌:“指揮,您下令吧,怎麼打?”
岳飛目掃過眾人:“需派一隊銳,假扮潰敗的阮雄殘部,混黑風峒,作為應。”
張憲立刻請命:“末將願往!”
岳飛卻搖了搖頭:“張憲你剛烈,恐不易偽裝。”他看向王貴,“王貴,你心思縝,且挑選二十名機靈膽大、會些本地土話的弟兄,換上繳獲的賊人甲,塗抹汙,裝作狼狽潰逃之狀。由他(指投降小頭目)帶路,詐開寨門。”
王貴抱拳:“末將領命!定不負所托!”
岳飛又對張憲道:“你率主力,埋伏於峒外林。待峒火起或聽到三聲號炮響,便發起強攻!我會親自帶炮兵佔據對面制高點,以火炮轟擊峒要點,制守軍,掩護你部進攻。”
“明白!”張憲重重應下。
計議己定,王貴立刻著手準備。他挑選了二十名老兵,換上破爛的趾兵服裝,用泥土和牲畜弄得渾狼狽,又讓那投降小頭目反覆代峒的暗號、切口以及主要頭目的況。
次日凌晨,天微明。王貴帶著這二十名“潰兵”,踉踉蹌蹌地跑到黑風峒寨門之下。
“快開門!快開門啊!”王貴用生的土話朝著寨牆上驚慌大喊,“宋軍……宋軍殺來了!阮將軍……阮將軍他……”他裝作悲痛絕,說不下去的樣子。
寨牆上的守軍本就因主力遲遲不歸而心緒不寧,見狀更是大驚失。一個小頭目探出頭:“下面是哪部分的?阮將軍怎麼樣了?”
帶路的降匪小頭目按照事先排練好的,帶著哭腔喊道:“是阮將軍親衛營的王老三啊!完了!全完了!我們在翠雲谷中了宋狗埋伏,弟兄們死傷慘重,阮將軍……阮將軍力戰被俘了!就我們幾個拼死逃了出來!快開門讓我們進去,宋軍說不定就要追來了!”
寨牆上一陣,守軍將信將疑。這時,王貴趁機讓手下幾個“傷兵”發出痛苦的,氣氛渲染得十分到位。
“快開門!若是宋軍追來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王貴厲聲催促,同時暗中打了個手勢,讓手下做好準備。
守軍頭目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怕擔責任,下令道:“開門!放他們進來!仔細盤查!”
沉重的寨門緩緩開啟一道隙。王貴等人立刻了進去,一進寨門,他們看似鬆散,實則迅速佔據了門附近的有利位置。
“你們……”守門的小頭目剛覺得有些不對勁,王貴己猛地出藏在服下的短刀,猛地架在他脖子上,低喝道:“不許!大宋王師己到,降者免死!”
與此同時,其他二十名宋軍士兵也驟然發難,迅速制服了門口寥寥無幾的守軍,牢牢控制了寨門。
“發訊號!”王貴對一名士兵下令。
那名士兵立刻取出號炮,點燃引線。
“砰!砰!砰!”三聲號炮巨響,打破了黎明山谷的寂靜。
埋伏在峒外林中的張憲聽到訊號,猛地躍起,長槍前指:“將士們!隨我殺進去!”
“殺——!”數百名養蓄銳的神機營士兵如同猛虎出閘,衝向己然開的黑風峒寨門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對面山頭上,岳飛親自指揮的輕型紅炮也發出了怒吼。
“轟!轟!”炮彈準確地落在峒聚集的營房和疑似指揮所的位置,木石飛濺,火沖天。峒頓時大,殘存的守軍和婦孺哭爹喊娘,西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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