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,金軍左營。
“嶽將軍真是膽大包天。”挾懶——這位契丹老將挲著手中的玉佩,苦笑,“竟敢只帶兩個親兵,我大營。”
岳飛坐在客位,神坦然:“若非相信將軍是明白人,嶽某也不敢來。”
“明白人……”挾懶放下玉佩,向帳外,“是啊,我契丹人最是明白——當年遼國強盛時,真人只是按出虎水邊的野人。如今他們得了勢,便視我們如奴僕。”
他轉頭盯著岳飛:“但嶽將軍又如何保證,宋國不會步金國後塵?今日許我契丹人土地,明日會不會翻臉不認?”
“將軍可知羊工坊?”岳飛忽然問。
挾懶一愣:“有所耳聞。宋人在白達旦部設坊收,織袍,與牧民換糧。”
“那將軍可知,白達旦部如今如何?”岳飛自問自答,“三萬部眾南遷,宋軍護其周全;羊換糧,人人飽暖;部落青年振武軍習練,將來歸部,便是棟樑。”
他起,走到帳邊:“大宋要的不是奴僕,是子民。契丹人、真人、漢人,只要願遵王化,皆是華夏子孫。這一點——”
岳飛轉,目如炬:“與視契丹為奴的金國,截然不同。”
挾良沉默良久,終於緩緩點頭:“好。三日後子時,我左營會意外失火,並且……無法及時救援主營。”
“多謝將軍。”岳飛抱拳,“待戰事平定,嶽某必奏請朝廷,為將軍及部眾請功。”
五月十三,子時,旅順口。
韓震站在城頭,向北方——金軍左營方向,果然火沖天!
“將軍,火起了!”李彥仙興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韓震握刀柄,“等主營的金軍分兵去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主營中果然湧出大批人馬,奔向左營!
“就是現在!”韓震拔刀嘶吼,“開城門!全軍出擊!”
與此同時,海面上炮聲震天!伏波行營的戰艦抵近海岸,艦炮齊,覆蓋金軍右營!
三面敵,完宗的中軍大營,瞬間大。
五月十五,大定府。“報——東路捷報!”傳令兵衝進行營,“韓震將軍、岳飛將軍聯手,大破金軍東路!殲敵萬餘,俘兩萬!完宗率殘部北撤,旅順口之圍己解!”
帳中諸將歡呼。
宗澤卻無喜,看向一旁的折彥質:“談判如何了?”
折彥質苦笑:“完阿骨打同意釋放七漢民,但堅持要留三為質。另外……他要求大宋退出大定府,雙方以長城為界。”
“痴人說夢。”宗澤冷笑,“告訴他,五月十七日子時前,若不全部釋放漢民、不籤國書承認現有疆界,休戰協議便作廢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另,讓王淵從西路上,做出要截斷金軍歸路的態勢。本帥倒要看看,完阿骨打還能氣到幾時。”
五月十七,亥時,黑水河北岸金軍大營。
“父皇!不能再退了!”完宗傑跪在帳中,“宋軍步步,若再退,軍心就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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