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四年二月初二,未時三刻,鎮北城南門外十里亭。
王淵率文武員、各部頭領已在此等候兩個時辰。當駕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時,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來了!來了!”楊凡激道。
王淵整理冠,拄拐站直。他後,築城的工匠、守城的軍士、工坊的工、學堂的孩、草原的牧民等烏泱泱數萬人,所有人都翹首以盼。
龍輦緩緩停下。趙佶沒坐車,而是騎著一匹白馬,在岳飛、梁師護衛下當先而行。
王淵率眾跪倒:“臣鎮北城安使王淵,率北疆文武軍民,恭迎陛下聖駕——!”
“恭迎陛下聖駕——!!!”
數萬人齊聲高呼,聲震原野。
趙佶下馬,走到王淵面前,親手扶起:“王卿辛苦。”
“臣分之事。”王淵聲音發,“家龍……”
“無礙。”趙佶拍拍他的肩,又看向他後的楊凡、宇文愷、圖、斯可圖、挾懶等人,“諸位都辛苦了。”
他目最後落在挾懶上:“這位是?”
挾懶撲通跪倒,額頭地:“罪臣挾懶,原金國東京道行軍萬戶,現為鎮北城守軍副指揮使,恭迎家!”
趙佶看著他,許久,緩緩道:“起來吧。既大宋,便是朕的子民。鎮北城今後,還要靠你們守護。”
“臣……萬死不辭!”挾懶聲音哽咽。
趙佶轉,面向跪了滿原野的軍民,朗聲道:
“朕今日來,不是來巡視,是來謝諸位。”
全場寂靜。
“謝諸位浴戰,收復遼西。”
“謝諸位胼手胝足,築此雄城。”
“謝諸位拋卻舊怨,共創新天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高:
“自今日起,凡在鎮北城者,無論漢、契丹、真、渤海、草原諸部,皆為大宋赤子!有功同賞,有難同當!這片土地,是你們的家!這座城,是你們的!”
風吹過原野,捲起殘雪。
數萬人跪著,雀無聲。只有抑的泣聲,從人群中零星響起。
然後,不知誰第一個喊出:
“陛下萬歲——!”
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如星火燎原,轉眼間匯滔天巨浪:
”!!——歲萬下陛“
”!!——歲萬宋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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