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八，幽州直道上。
當草原騎兵踏上那條寬闊、平整、筆直延至天際的幽州直道時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赤裡海勒馬停在一高坡，著腳下可容八輛馬車並行的灰白道路，聲音發：“這……這是路？這分明是長生天鋪的！”
帶路的工部郎中鄭樵自豪地介紹：“首領，這水泥路。用水泥、砂石澆築，夯築而。從汴京到幽州一千四百里，全部如此，晴天不揚塵，雨天不泥濘，大軍一日可行八十里！”
圖下馬，蹲下用手路面，又用刀背敲了敲，鐺鐺作響：“比石頭還！這……這得花多人力？”
“徵發民夫三十萬，用時兩年。”鄭樵道，“但值！從此北疆糧草轉運，快了三倍；大軍調，快了五倍。更妙的是，沿途設驛站、貨棧，商旅絡繹不絕——你們看那邊！”
眾人去，只見直道上不僅有大軍佇列，還有連綿的商隊。滿載皮的草原馬車、裝著瓷綢的中原貨車，甚至還有高麗、倭國的商團，都在同一條路上南來北往。
斯可圖喃喃道：“我爺爺說，他年輕時來中原，走的是土路。下雨時泥深及膝，車隊走一個多月才能從幽州到汴京……現在，只要二十天？”
“十五天。”鄭樵糾正，“如果輕車快馬，十二天就能到。”
草原騎兵們面面相覷，眼中都是震撼。他們終於明白，為什麼宋軍打仗從不缺糧草，有這樣的路，後勤怎麼可能斷？
五月十八，黃河渡口。
當看到那座橫黃河、巍峨如山的鎮河大橋時，連最沉穩的老兵都張大了。
“橋……能在黃河上造橋？”一個阻卜部百夫長結結。
守橋的工兵營指揮使笑著解釋：“這是拱橋，用鐵柱水泥澆築，三十個橋墩深河床十丈。全長二百丈，寬六丈，可並排走四輛馬車，今年剛剛修好。”
大軍過橋時，許多草原騎兵忍不住頻頻低頭看腳下奔騰的黃河水。橋穩如泰山，只有微微震。
赤裡海騎馬走在趙佶車駕旁，忍不住問：“家，這橋……花了多錢？”
趙佶笑道：“一百二十萬貫。”
草原首領們倒吸冷氣，那夠買數萬匹好馬了！
“但值。”趙佶指著橋兩岸，“從前渡黃河靠船，一天最多過五千人。現在，一天可過五萬。商稅、貨稅、過橋費，三年就能收回本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看向南方：“從此天塹變通途。北疆與中原，真正連為一了。”
圖忽然道：“陛下，將來……草原上也能有這樣的路和橋嗎？”
“能。”趙佶斬釘截鐵，“朕已命工部制定北疆三橫五縱路網規劃。第一條就從鎮北城到安北都護府，全程水泥路，三年完工。到時候，你們賣皮、買鹽鐵，再不用趕著牲口走幾個月了。”
草原漢子們眼睛都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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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廿五，汴京城外十里長亭。
提前得到訊息的汴京百姓早已滿了道路兩旁。當草原騎兵的影出現在道盡頭時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起。
“王師凱旋——！”
“陛下萬歲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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