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平五年七月二十,太宰府。
岳飛站在輿圖前,手裡著一支炭筆。輿圖上,九州島己經標滿了紅記號——城池、港口、礦山、道路,每一個記號旁邊都注著數字。西海道那一片,標記最,也最,但己經沒有代表倭軍據點的黑旗了。
“振武軍昨天傳回的訊息,”吳玠站在他後,指著輿圖南端幾個畫了圈的位置,“最後兩殘兵,一在鹿兒島附近的山裡,大約三百人;一在海岸邊的漁村,百餘人。楊再興說,十天之能清乾淨。”
岳飛點頭,把炭筆放在輿圖邊沿,看著整張圖。從博多灣到柳川城,從柳川城到鹿兒島,從鹿兒島到對馬海峽——九州島,己經全部標紅了。
“京都那邊呢?”他問。
吳玠從案上取出一份文書:“皇城司報,京都現在得很。平忠盛被俘,源為義被擒,藤原經清逃回去,被法皇責問,自刃了。剩下的人分兩派,一派要死守京都,一派要求和。”
“求和的佔多?”
“大半。”吳玠說,“仗打到這個份上,誰都知道守不住了。”
岳飛沒說話。他看著輿圖上那片還沒標紅的區域——本州島,京都所在的地方。那裡還有幾十萬百姓,還有幾百年的寺廟,還有那位據說承自天照大神的天皇。
“嶽帥,”吳玠低聲道,“真要打到京都去?”
岳飛轉過,看著他:“你說呢?”
吳玠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家的旨意是滅國改路。不打到京都,不算滅國。”
“對。”岳飛走回案前坐下,“但怎麼打,可以商量。”
他從案上那堆文書裡出一份,遞給吳玠。吳玠展開,是京都來的信,用漢字寫的,字跡工整,措辭恭敬。大意是:白河法皇和鳥羽上皇願意議和,承認大宋對九州島的統治,願意稱臣納貢,只求保留京都和天皇。
“你怎麼看?”岳飛問。
吳玠把信放回案上:“拖延之策。他們需要時間收攏殘兵,也需要時間把寺廟裡的財寶轉移走。”
岳飛笑了:“你看得明白。但這事,不是打仗的事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窗外,太宰府的街道上,百姓正在領糧。幾個孩子圍著一個宋軍士卒,那人正在教他們寫字,一筆一畫,在地上劃拉著什麼。一個老婦人坐在自家門口,手裡拿著剛領到的地契,翻來覆去地看,像是怕它飛了。
“高麗也是這樣,”岳飛說,“打完仗,分田,免稅,辦學堂。年餘時間,就沒人記得以前的主子是誰了。”
吳玠沒接話。
岳飛轉過:“京都那邊,如果非要打,一個月之就能打下來。但打下來之後呢?幾百萬百姓,幾百座寺廟,還有那個天皇——咱們能全殺了嗎?不能。那就要管。管幾百萬人的吃喝拉撒,比打幾百萬人的仗難多了。”
他走回案前,拿起那份求和信:“所以,能不打,就不打。”
正說著,外面傳來腳步聲。傳令兵進來,單膝跪下:“嶽帥,京都求和使團到了,在城外等候。”
岳飛和吳玠對視一眼。
“請他們進來。”岳飛說。
求和使團來了七個人。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公卿,姓藤原,居大納言,穿著正式的束帶,臉蒼白,眼窩深陷,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。後跟著幾個年輕些的員,還有一個和尚,穿著灰僧袍,低著頭,看不清面目。
藤原大納言進門就跪下,用漢語說:“外臣藤原親,奉法皇之命,前來求和。”聲音發,像是怕岳飛一揮手就把他推出去斬了。
岳飛請他們坐下,命人上茶。
。謝致十合,下放,口一了喝慢慢,碗捧手雙,當穩是倒尚和的後他。抖在還手,碗茶過接親原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