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五日,丘陵地帶。
走出了紅樹林,路好走了些。但丘陵地帶也有麻煩——沒有樹蔭,太首曬,每個人都在出汗,消耗大量的水。幾個士兵中暑暈倒,被抬到涼,灌了鹽水和草藥湯,才緩過來。
帕卡帶著兩個親從,提前半日出發,在前面探路。他們在沿途每隔十里就留下標記——用石頭堆小堆,或者在樹上刻下箭頭。還找到了幾水源,用木和布條做了標記,讓後續的隊伍知道在哪裡取水。
這天傍晚,帕卡匆匆趕回來,臉不太好。
“李將軍,”他低聲音,“前面十五里,有一個特諾奇特蘭人的前哨。不大,大約二十個人。但他們有狼煙——如果發現我們,會點燃狼煙,通知特拉特爾科。”
李俊眉頭鎖:“能繞過去嗎?”
帕卡搖頭:“繞不過去。那地方是必經之路,兩邊都是懸崖。”
李俊沒有立刻說話。他走到高,藉著月眺前方黑黢黢的山隘,沉默了片刻。
“猛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末將在。”猛上前一步。
李俊轉過,目沉穩如鐵:“給你五十個刀法最好的弟兄,能不能在天亮之前,把那哨所裡的敵人全部收拾乾淨?不許用槍,不許讓他們點著狼煙。”
猛了腰間的刀,咧一笑:“將軍放心。五十人對二十三個,一刀一個,保證連慘都傳不出來。”
“帕卡帶路。”李俊補充道,“他知道哨兵的位置和巡夜規律。”
帕卡點頭:“我在那裡被關過三天,夜裡跑出來的,每一暗哨我都記得。”
李俊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猛:“子時之前解決。如果失手,不要戰,立刻後撤。我會帶大隊接應。”
猛抱拳:“末將領命。”
他迅速點了五十名幹士卒,每人配短刀、繩索,在帕卡的帶領下,像一群無聲的獵豹,消失在山道盡頭。
李俊站在原地,著那片黑暗,一言不發。
威走到他邊,低聲道:“將軍,五十人夠嗎?”
李俊沒有回頭,淡淡道:“猛說夠,就夠。他是你弟弟,你不信他?”
威不再說話。
李俊又補了一句:“傳令下去,全軍整裝待發。如果我聽到槍響,立刻衝上去強攻。”
時間一點一點流逝。
子夜時分,前方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,隨即又歸於寂靜。沒有槍響,沒有火,只有夜風掠過山崖的嗚咽。
一個時辰後,猛帶著五十人回來了。
他們渾是,但一個不。
猛走在最前面,腰間的刀還在往下滴。他抹了把臉,對李俊抱拳:“將軍,解決了。二十三個特諾奇特蘭人,全部割。狼煙堆澆了水,點不著了。”
李俊看著他:“你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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