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末,門外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街口出現了一隊軍騎兵,甲冑鮮明,馬匹高大。後面是儀仗隊,旌旗招展,再後面是一頂輦,輦朱漆,飾以金紋。輦旁走著梁師,手執拂子。
輦停在嶽府門口。趙佶先從輦中出來,穿著一件藏青的棉袍,腰間繫著白玉帶。他轉,手扶出鄭皇后。皇后穿著絳紫的褙子,頭戴團冠,端莊雍容。最後出來的是趙檉,穿著一件新做的青袍子,手裡捧著一個錦盒,東張西。
“陛下萬歲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整條街都跪了下去。
岳飛走出門口,在臺階下站定,起下襬,跪在地上。後,宗澤、關勝、韓世忠、李綱、趙鼎等人,以及所有的賓客和百姓,都跟著跪了下去。
人群中發出歡呼聲。百姓們跪在地上,著脖子往前看。有人喊“陛下萬歲”,有人喊“嶽帥大喜”,有人什麼都不喊,只是笑,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趙佶站在輦前,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起來。他看見街邊擺著一排排空著的八仙桌,桌上鋪了紅布,擺著瓜果點心。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,追著地上的鞭炮碎屑;幾個小販挑著擔子,賣著糖葫蘆和蒸糕。到是歡聲笑語,比過節還熱鬧。
趙佶微微一笑,說了聲:“好。”
趙佶上前,扶起岳飛,上下打量了一遍,笑道:“鵬舉,你今天穿這紅,比穿甲冑好看。”
岳飛忙起,側引路:“臣岳飛叩見陛下、皇后娘娘!請家與娘娘移步府中。”
趙佶走進院子,看著滿院的賓客,朝他們揮了揮手。百姓們瞬間沸騰了,有人鼓掌,有人歡呼。幾個孩子騎在牆頭上,著脖子往裡看,被大人拽下來,又爬上去。
鄭皇后走到岳母面前,拉著的手,輕聲道:“老太太,恭喜您了。嶽帥親,您的心事也了了。”
岳母的眼眶紅了:“謝皇后娘娘。老這輩子,沒想到能看見這一天。”
鄭皇后拍拍的手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錦囊,塞給:“這是家和我的心意。給新媳婦的見面禮。”
岳母接過,連連道謝。
一行人穿過前院,繞過影壁,步正堂。趙佶與鄭皇后在主位落座,趙檉挨著父親坐下。
岳飛重新整,躬行禮:“臣謝陛下賜婚、賜宅。”
趙佶擺擺手,笑道:“不必多禮。今日是你的好日子,朕與皇后特來賀喜。”
趙佶說完,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,遞給邊的梁師。梁師捧著,走到岳飛面前,展開,高聲宣讀:
“敕:武穆侯、日本路安使岳飛,忠勇冠世,勳績卓著。今值大婚,特賜:蜀錦十匹,金花八盤,酒三壇,玉如意一柄。另賜新婦霞帔一副,金百兩。欽此。”
岳飛跪接:“臣岳飛叩謝天恩!”
趙佶又擺擺手:“起來起來。這是禮部擬的單子,朕只是添了個如意。”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檉,“檉兒,把東西拿來。”
趙檉笑嘻嘻地從後侍手裡接過一個錦盒,小跑到岳飛面前,雙手遞上:“嶽帥,這是父皇特意挑的。”
岳飛接過,開啟錦盒——裡面是一方端硯,硯面潔如墨玉,硯邊刻著一條騰雲的金龍,龍首旁有西個小字:“忠報國”。
岳飛手指過那西個字,眼眶微紅,深深一拜:“陛下厚賜,臣……無以為報。”
趙佶起,走到岳飛面前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打仗,好好過日子。朕等著你替大宋打下一個太平盛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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