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惟想要的,從來不是林暄素的道歉。
他低垂下眼睫,遮蓋住嚴重過分覆雜的緒:“您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。”
“我對不起你,我知道的,我沒有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事,臨了了,還要你為了我的事,為整個周家的眾矢之的。不過幸好,現如今一切都結束了。”
林暄素微微嘆了口氣,眸釋然的看著周京惟:“現在,我們都可以放下過去,朝前走了。”
周京惟在林暄素的話語中,讀出了不能言說的喻。
“您想去哪?”他問的艱難。
而林暄素用很輕快的聲音說:“我想我的爸爸媽媽,也想我的哥哥了。”
周京惟驀然看向,眼眶通紅,難掩錯愕。
“您在說什麼?”
“京惟,好好照顧自己。”林暄素頓了頓,用手緩緩掉臉上的淚,用冷靜到人髮指的聲音說:“算我求你了,讓我走吧。”
這是林暄素這一生,最後一件求周京惟的事。
周京惟明白林暄素的心中所想,了無牽掛,唯一的憾,不過就是周秉權還沒有得到讓滿意的懲罰。
所以從周氏集團的頂樓一躍而下,讓輿論發酵,讓周氏沈溺在軒然大波中。
就如同從前的林家。
的生父被周秉權從頂樓迫跳下,林家於風口浪尖,輿論的浪向他們襲來。
至此之後,的此生再無歡愉。
而如今,用自己的死,讓周秉權窮其一生,都再也不能將放下,也同樣,一生都不能再有一歡欣。
周秉權將會永遠活在愧疚和悔恨中,午夜夢迴,只有林暄素的音容,像是詛咒一樣,狠狠折磨他。
多麼殘忍又多麼可笑,歷史還是一遍又一遍,一遍又一遍的重蹈覆轍
林暄素至死的那一刻,大約心中才有了真正地釋懷。
債償,天經地義。
算無策,唯一被他拋諸腦後的,也許只有周京惟。
夜暗沈,周京惟看著懷中睡的程微月,一點點將抱。
他的作很輕,可是程微月還是醒了。
的瞳仁很黑很亮,向他,像是攢了一汪水。
“睡不著嗎?”
周京惟笑笑,“嗯,有點。”
“睡不著的話,我哄你睡吧。”程微月抬手環住他的腰,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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