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狄青都走了，狄菲鬼鬼祟祟地溜進客廳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 狄菲小聲嘟囔，又拍了拍李寶珠的手，“你別太害怕。我大哥他就那樣，不是針對你。他每次回來都把家裡搞得跟監獄似的。”
李寶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“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？”
“沒事兒沒事兒。” 狄菲擺擺手，“我大哥以前在國安局的，專門負責審問敵特分子、間諜什麼的。每次家裡來個人他都要問一堆，職業病吧。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國安局？審問敵特分子？李寶珠聽得一楞一楞的，這些詞對來說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狄菲認真地說，“他最煩別人跟他撒謊，一點點都不行，平時他在家的時候，我和二哥都儘量躲在房間裡，能不招惹就不招惹。”
“他不是你親哥哥嗎？” 李寶珠忍不住問，“為什麼你們像都怕他？”
狄菲嘆了口氣，“是親兄妹沒錯。可親兄妹又如何？像他那種對自己要求近乎苛刻的人，也會用同樣的標準去要求邊的人。大家都怕他，我爸都怕。”
李寶珠忽然想，我要是這麼厲害是不是就能在白家莊橫著走了。
——
書房的門再次開啟時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。狄青出來徑直走向玄關，換鞋，然後拉開大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，大門關上。客廳裡只剩下李寶珠和狄菲面面相覷。
李寶珠下意識地想追出去，卻被狄菲一把摁住，衝著李寶珠搖頭，小聲道：“別管閒事。”
就在這時，樓梯上傳來沈穩的腳步聲。
狄宴清走了下來。他已經去了西裝外套，只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和西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出瘦有力的小臂。他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，但那迫人的凌厲依舊不減。
“王阿姨，開飯吧。” 他聲音平靜地吩咐，然後目掃過客廳裡的兩個孩，語氣自然，“吃飯。”
李寶珠和狄菲對視一眼，只好跟著他走向餐廳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李寶珠之前做的那些菜，王阿姨又額外添的兩樣。狄宴清在主位坐下，狄菲挨著李寶珠坐下。氣氛沉默，李寶珠端著碗，小口小口的吃著。
餘瞥到狄宴清，他先給自己盛了一小碗米飯，然後開始夾菜。他吃飯的作很慢，也很講究，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。
他雖然盛氣凌人，但沒有像王桂花那樣，呼來喝去挑三揀四。他甚至主關心了站在一旁佈菜的王阿姨：“王阿姨，最近還好嗎？疼的老病沒再犯吧？”
王阿姨道：“好多了，多虧你上次讓人捎回來的藥。”
狄宴清點點頭，沒再多說，繼續安靜地吃飯。
他吃得很，米飯只吃了半碗，菜也只是每樣嚐了一點。但李寶珠注意到，他唯獨對那碗蓮藕排骨湯，似乎格外青睞。他先是喝了一小碗，然後又示意王阿姨給他盛了第二碗。
李寶珠盯著湯盆裡的湯嘀咕：你喝點吧，再喝，狄青就沒了。
“不要在心裡罵人。”一道聲音驀然響起。
李寶珠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聲音因為張而結結：“我……我沒有罵你。”
狄宴清將的反應盡收眼底，他拿著餐巾輕輕了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李寶珠不敢瞞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喝點湯？那是給狄青熬的，他還沒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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