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了的頭髮，沒有抬手去理。就那樣站著，看著他跪在那裡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傅延。”
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很平。
“你起來。”
傅延沒有。他跪在那裡，仰著頭看，眼睛裡還有最後一點希的。
“寶珠……”
“起來。” 李寶珠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冷了一點，“我不需要你跪。”
傅延楞楞地看著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有些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個等待判決的人。
李寶珠看著他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 問。
傅延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點點頭。
“說完了就回去吧。” 李寶珠說，“我要走了。”
轉過，往來時的方向走。
傅延站在原地，看著的背影。
他忽然追上去兩步，“寶珠！”
李寶珠沒有停下。
“寶珠！” 他的聲音在後響起來，帶著哭腔，“你還沒說你原諒我了……”
李寶珠終於停下腳步。
轉過，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他。
“傅延，” 說，“我沒有怪你。”
傅延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可是，” 李寶珠繼續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也不需要你了。”
轉過，繼續往前走。
這一次，沒有再回頭。
傅延站在原地，看著的背影越走越遠，越走越小，最後消失在巷子盡頭的拐角。
風還在吹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打著旋兒，又落下來。
他一個人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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