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菲點點頭，乖乖躺下，把被子拉到下。
李寶珠站起來，替掖了掖被角，轉往外走。
出了房間，李寶珠輕輕帶上門，一轉，就看見狄宴清站在走廊上。
他就那麼靠在牆邊，雙臂抱在前，不知道站了多久。走廊的燈從頭頂落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影，看不清表。
李寶珠的臉瞬間紅了。
那種紅不是一點一點泛上來的，是“唰”地一下，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。
狄宴清看著道：“剛才說什麼了？”
李寶珠的心跳了一拍。走過去，推著他的胳膊，把他往走廊另一頭推。
“就是孩子之間說的一些話，” 小聲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狄宴清順著的力道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轉過看著。
“那你怎麼臉紅了？”
李寶珠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腦子轉的飛快，“因為天氣熱。”
——
過了兩天，李寶珠正在場上跑圈，小靈通在運口袋裡震起來。
著氣停下來，掏出手機一看，是狄菲。
“喂？”
“寶珠！” 狄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帶著抑不住的興，“我跟苗元正的關係果然有進展了！但是中間還有點小坎坷，你快出來，我們去咖啡廳說。”
李寶珠扶著膝蓋，大口著氣。剛跑完八百米，肺裡像火燒一樣。
“這兩天沒空，” 斷斷續續地說，“我們學校有秋季運會，我報名了專案，要訓練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狄菲慨道：“我大哥對你不好嗎？每天苦哈哈的，圖啥啊？”
李寶珠趕往旁邊走了兩步，離那幾個正在休息的同學遠一點。
“我還有訓練呢，” 低聲音，“結束了再給你回電話啊。”
說完就掛了，生怕狄菲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被旁邊的人聽見。
校運會對大學的學生來說，是件大事。
參加專案，贏了比賽能拿證書。上一屆的學長們說，這些證書會裝進檔案，可能會影響以後的工作分配。李寶珠聽進去了。
從小生在農村，力活沒幹。八百米對來說，真不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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