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秋山皺起眉頭，正要開口。
狄菲“啪”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，“裝模作樣。”
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著微微隆起的肚子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狄青沉默地站起來，也跟著出去了。
餐桌上一下子空了大半。只剩下狄音一個人，小小的人兒坐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筷子，呆呆地看著那些空了的座位。
狄秋山嘆了口氣，看向孫麗娟，“說兩句掉不了一塊。”
——
京城已是隆冬。
衚衕裡到堆滿了雪，白皚皚的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巷子裡幾個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襖，臉蛋凍得通紅，正在堆雪人、打雪仗，玩得不亦樂乎。笑聲遠遠地傳過來，給這寂靜的冬日添了幾分活氣。
狄宴清站在院子裡，手指凍得有些僵，卻還是再一次按下了那個號碼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沒人接。
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看著螢幕上那個悉的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兩人從來沒有這麼長久地冷戰過。
他覺得自己已經給計劃得夠好了。畢業，工作，未來，一步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只要聽話，按著他鋪的路走，就能過得舒舒服服。
可倒好，跑出去，連一通電話都不給自己。
說不心痛是假的。
他甚至想過，乾脆放自由算了。去哪兒去哪兒，跟誰在一起跟誰在一起，他不管了。
可冷靜下來又想，寒暑假總會回來。到時候再收拾也不遲。
其實只要給他打個電話，撒撒，說聲“我錯了”，他就可以不計較。
可這麼倔。
他等了一天，兩天，一週，一個月，馬上就到期末了，還沒想起來給自己打個電話。
最近他終於忍不住主打過去，對面卻始終沒人接。
他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“大哥。”
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狄宴清收起手機，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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