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平安扣 平安扣
若麗下著細雨，帶著江南梅雨季特有的溫。
林至簡撐著一把黑傘，站在老宅門前。
門楣上的匾額早就摘了，只留下兩個生鏽的鐵釘，大門斑駁得厲害，雨水順著裂流了下來。
站了很久，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。
鎖孔生了鏽，擰許久。門推開，一溼帶著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院子裡雜草叢生。曾經父親最的羅漢松枯死了，歪斜在假山旁，枝幹上爬滿青苔。母親打理過的花圃早就辨不出模樣。野草瘋長，淹沒了曾經鵝卵石鋪就的小徑。
林至簡收起傘，雨水順著傘尖滴在青石板上，濺開細小的水花。
沒進屋，就在廊簷下站著。
五年前離開時，沒回頭看。現在回來了，卻發現這座宅子比記憶裡小了許多，也舊了許多。
五年，有了自己的翡翠工廠和公司，再沒來過老宅。在礦區拼命時看過太多生死，看過太多為了一塊石頭能豁出命去的人，再回頭看這老宅，竟覺得有種不真實的緻。
像一場夢，一場親手打碎的夢。
林至簡走到廢水池邊，剛站定，後就傳來腳步聲。
“準時。”趙玄同的聲音在後響起，“我還以為你會遲到，給我個下馬威。”
林至簡轉過來。
他打著傘，今天穿了件深灰的襯衫，沒打領帶，頭髮比上次見時短了些，襯得廓更加鋒利。臉上沒什麼表，但那雙漆黑的眼睛正盯著。
五年了，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非廝殺場合下對視。
“說事。”趙玄同開門見山。
林至簡直言：“梭溫在哪兒？”
“醫院。”
“活著？”
“暫時。”
“我要見他。”
趙玄同抬傘，狹長的眼眸微瞇，極攻擊，“不行。”
“可我知道他在墁德勒見了誰。”林至簡走到他面前迎上目，帶著相同的鋒利，“吳吞的私人助理，昂季。”
趙玄同角揚起弧度，“你還知道什麼？”
“他們一直在打我和那翡的主意......以及林家的一切。”
趙玄同彎了彎：“林至簡，五年不見，你長進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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