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江山弈》雨夜交心 · 真情流露(1)

雨夜心·真流

流言在李天驪的強勢干預和沈度的暗中追查下，漸漸平息。雖未徹底除，但已不氣候。經此一役，朝野上下對這位新後的觀，悄然發生了變化，多了幾分審視下的敬畏。

這夜，疾風驟雨，電閃雷鳴。李天驪理完政務，已是深夜。他未乘步輦，只撐了把傘，踏著雨水，獨自走向椒房殿。

殿燭火溫暖，諸葛慧並未安寢，而是坐在窗邊榻上，就著燈火翻閱書卷。雨聲敲打窗欞，更襯得殿寧靜。穿著素雅的寢，未施黛，長髮如瀑垂下，側影在燈下顯得有幾分單薄。

李天驪揮手止住宮人通報，放輕腳步走近。直到他影籠罩下來，諸葛慧才驚覺抬頭，見到是他，眼中掠過一訝異，忙要起：“陛下怎麼來了？雨這樣大……”

“別。”李天驪按住的肩，在旁坐下，攜來一微涼的水汽。他仔細端詳的臉，幾日不見，似乎清減了些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“這幾天，委屈你了。”他聲音低沈，帶著不易察覺的疼惜。

諸葛慧微微一笑，垂下眼簾：“雷霆雨，俱是君恩。談不上委屈。倒是陛下，前朝事務繁忙，還要為妾煩心。”
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李天驪握住的手，發現比上次更涼些，“你是朕的皇后，夫妻一，何分彼此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些許後怕，“那日若朕……稍有遲疑，信了那些讒言……”

“陛下不會。”諸葛慧抬眸看他，目堅定而信任，“因為您是李天驪，是立志革新積弊、開創盛世的明君。您若連邊人的忠都辨不明，又如何辨得清這天下大勢？”

的話，如一道暖流，湧李天驪心間。他凝視著清澈的眼眸，那裡面映著跳的燭火，也映著他的影子。風雨聲在外，這一方天地卻靜謐安然。他忽然覺得，連日來的疲憊與繃，在這一刻都消散了。

“慧兒，”他第一次用如此親暱的稱呼，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，“有你在邊，真好。”

諸葛慧臉頰微熱，心跳了一拍。低下頭，輕聲道：“能陪在陛下邊，為陛下分憂，是妾的福分。”

窗外雷聲隆隆，李天驪將輕輕攬懷中。諸葛慧微微一僵，隨即放鬆下來，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膛上，聽著他沈穩的心跳，著久違的安心。這一刻，什麼權謀算計，什麼流言蜚語，彷彿都遠去了。他們只是風雨夜裡，相互依偎、彼此取暖的尋常夫妻。

“工坊明日便重開吧。”李天驪在耳邊低語，“你想做什麼，便去做。有朕在，無人再敢妄議。”

“嗯。”諸葛慧在他懷中輕輕點頭。

雨還在下，但椒房殿的燭火，卻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溫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