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舊事》忠貞之士(1)

忠貞之士

中國仕人講究忠心，講究一臣不侍二主，仕人只能選定一個主子，不管前路如何都得一條路走到黑，這“忠貞之士”。

劉瑉之中西用，認為自己既了西洋科學的道，就該守自由的貞。

包辦婚姻的妻子，是不能的。

這不忠貞。

可這妻子似乎拋不開了。

他花了劉家二十幾年的錢，現如今也還在花劉家的錢，父親的命令，他斷然忤逆不得。

劉瑉之嘆氣，琢磨了一晚上該怎麼回友人沈承樞的信。

到後半夜，睏意戰勝了其他煎熬，劉瑉之趴在書桌上睡著了。

天方白，外頭吵吵嚷嚷。

劉瑉之睡眼惺忪地打個哈欠，一懶腰，將背上蓋的薄被聳了下去。

王桂英人不在屋裡，床鋪整理的乾乾淨淨，地上的被褥和席子也不見蹤影。

劉瑉之隨手將薄被疊好，走出房門。

隨手攔住一個下人：“怎麼了？慌慌張張的。”

“回二爺，老爺一早起來子不爽，已了醫生，小的正要去準備招待茶水。”

劉瑉之心下慌張：“老爺怎麼樣？”

“醫生才來呢，小的哪裡知道。”

下人被喊去幹活兒，劉瑉之心裡擂鼓似的。

小蔥端著洗漱的熱水巾過來：“二爺，您醒了，二正吩咐我您起床呢。”

“老爺怎麼樣了？二怎麼說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小蔥見劉瑉之臉不好，趕補充，“二爺別擔心，老爺不舒坦醫生是常有的事兒，二您收拾好了再過去。”

劉瑉之三兩下將自己拾掇乾淨，往正房跑。

“噓！”

王桂英攔住他：“醫生在裡頭呢，靜小點兒。”

劉瑉之著氣：“爹怎麼樣？”

“早上起來不過氣兒，說不出話，可能是夜裡了涼，醫生一來先給餵了藥，老爺子已緩過來、能得進氣兒了。等醫生做完檢查再給開個方子。”

劉瑉之放下心：“娘呢？”

“著了好一會兒急，讓去偏房歇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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