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
劉瑉之在商行找了個文職，這份工作沒什麼難，只是將法文轉中文，又將中文轉法文。
工作雖然簡單清閒，但也是條有用的渠道。劉瑉之向同事們打聽戰況，還有大哥和侄子的訊息。
前線的訊息不好打聽，但本地的事兒還是有不人知道。
“你是問那個教洋文的寄宿學校？”
劉瑉之一喜：“是，您知道那邊的訊息？”
“知道是知道，你……有孩子在那裡嗎？”
同事吞吞吐吐的，劉瑉之暗道不妙。
“我沒有孩子，是我的侄子，在那裡讀書。”
“哦，侄子啊，”同事出個糾結的表，終於公佈答案，“那裡被日本人轟炸了，死了很多人。”
劉瑉之腦子裡轟隆一聲，一整天心不在焉。
到晚上，他和王桂英商量這件事，王桂英也慌了神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是前幾天。”
那可難辦了。
王桂英咬著，不自通道：“說、說不定已經提前被大哥接走了。”
大哥做事一向比自己有章法，但事關人命，劉瑉之無法不擔心。
“萬一……”
“不會的，不會的。”
抱著劉瑉之，既是在哄他，也是在哄自己。
事終於引來轉機，劉瑉之他們才搬了家，就給錢管家寄過新的地址。錢管家很快來了信，隨信來的還有劉瓊越的訊息。
劉瑉之珍重地捧著，和王桂英挨在一起讀。
戰爭發生的太突然，電話通訊全部中斷了。劉瓊越的部下被拆的七零八落了，安排在漳縣、山西和上海的人手都沒有迴音，只能向漳縣的故求助，請他們幫忙聯絡家人。
他現在軍中，戰場上死的人太多，生怕明天就到自己。劉瓊越太希能聯絡到家裡人，太想知道家裡人還活著，想知道自己是在為他們打戰。
劉瑉之百集，匆匆寫了回信。告訴他自己和桂英一切安好，就在他邊的租界裡。母親是在漳縣咽的氣，好在去世前沒吃多苦頭。至於劉既白，他們暫時還沒有訊息。
兩人將回信又字斟句酌地改了，珍而重之地放在桌子上，等天一亮就寄出去。
燭火吹熄，他們擁抱著躺在床上，月進紗白的蚊帳，落在起伏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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