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空手套白狼
周瑤聽了，面上勉強一笑。雖然知曉周瑾是一片好意，這藥太過兇猛，萬一不慎，救都來不及救，而表兄弟們的命可不是病例上一個個簡單的數字。只是心蠢蠢，總覺得，藥效如此神奇，也許沒這麼倒黴呢？這不就是憑天意的事，沒道理家的表兄就是那個沒造化的？
暗地裡，周瑤早人跟著周至，將一舉一都記錄下來——事實上，周家這麼做的人不止一個。因為買通一個丫鬟，太容易了。伺候周至的丫鬟，雖說是長房周瑾派去的，可週瑾馬上要出嫁了，周家長房是居長，可週家部人還不清楚，這個長房是什麼？別說一言九鼎，掌握整個族權了，就是服三房四房，還要找個堂堂正正的理由呢！
跟著周至的丫鬟，早被收買了。而且訊息賣了一道又一道，三房四房五房，全得了去。
周家不僅是周瑤，其他房頭的幾乎都得了青黴素的製法，製藥的道理統統不懂。然而依樣畫葫蘆總可以吧？所有材料都選至一模一樣，還怕覆制不出來嗎？
其實他們不知道，周至是故意的。
的青黴素無法大量生產，量小且不說，做出來的品自己都不敢用——對一個專業生化製藥人員來說，算是莫大的恥辱了。不過科學總是建立在一次次科學實驗上。已經盡到了自己的告知責任，基本藥效和嚴重副作用，什麼人用，用了什麼後果，就不是能掌握了——製藥的，還能管什麼人買藥嗎？
買了藥，給誰用，怎麼用，什麼時候用，更是買藥人自己的事。
周至一方面，覺得自己有點惡劣，甩鍋甩得乾淨利落，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太過善良——看丫鬟夾心餅乾似地難，就教收六道手續費。沒得到的許可，那就叛主，而吩咐的，那就是遵照主人的意思，是忠誠。
六道，沒錯。看起來淡然，不參與周家部紛爭的六房，也有暗暗關注。出的價碼居然也不低！
無所謂了。
周至本就沒有打算藏私。青黴素這種東西，能不能用，全憑自己的質，看命運造化，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。若是能用，也高興藥能起到作用，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。
暗的想，周瑤的母舅家羊山賀氏，出了名的牆頭草，一面結著鄭家，把兒嫁到周家來，讓周瑤的母親為鄭氏馬首是瞻。這些年，和長房的親家安氏一樣，獲得了不好。一面又暗暗投資了千城惲氏，想借惲氏在兵部的力量，讓子侄都有個出。
不過惲氏可不像周家，對親家十分友好。惲賀氏在惲家的日子十分難熬，生了一子一也沒什麼用，要不了兩年就會撒手而去了。到時候，這兩個孩子被排得沒地方站，活命都問題，不得已投奔賀家，繼而被周瑤收到周家來——
前一世，見過兩人，和長房姑母周箴的兩個孩子不同，小小年紀已經滿腹心機。而且面上裝得無比乖巧，很會討人喜歡。他們吃虧就吃虧在，周瑗周琛是長房大伯父周策的親外甥，而惲海粟和惲海誓，卻只是親戚的親戚……
周至對兩人的同歸同，可對周瑤以及的母舅賀氏家族，就只有哼哼了。不挖坑，已經是厚道人了。
青黴素送出去後，睡得無比香甜。雖然夢中經常有過敏嚴重的人，向索命——還我命來，常常惹得夢中不安。只能在夢中掐腰吵架，“天底下藥多的是，你們用的藥如何能算到我頭上，誰給你們用的，找誰去！““早說了，這藥不到最後一刻，不能用，用了就是立刻分生死，好的是你造化，死的也不能怨我！“
吵架吵得累了，於是睡得更香了。
周慶書將被子輕輕蓋在兒上，額頭的抬頭紋皺得頗深。
剛剛，他被嚇到了，之前沒聽說周至有說夢話的習啊？按道理來說，點了甜夢香後，應該睡得更沈才是，可剛剛突然踢了被子，大聲說話。
說的還是那“奪命丸“，似是在為自己辯解？
奇怪，辯解什麼？
做了一種能救人活命的藥，居然擔心那用藥不慎死去的人會遷怒怨恨？
“再點一吧！“
三甜夢香後，周至終於不在大聲嚷嚷，不咕噥，不踹被子了。周慶書這才和周簡點了蠟燭，翻看這段時間周至抄錄的手劄。
果然，和之前拿出來的病例不一樣，有關“奪命丹“的所有詳實資料，以及各種靠譜的，不靠譜的猜測，全部記錄在冊。被周至收起來了。
丫鬟瑟瑟發抖，再一次的……賣了主子。只是這次沒收錢，沒辦法啊，害怕會被賣掉，被賣到那山不見天日的地方。什麼都不求了，只求趕走。
這個要求不算高，這個位置太可憐了，說叛主吧，的確做了很多私傳訊息的事，但是說背叛吧，整個周家都沒立場指責什麼。尤其是周慶書，他要是和兒關係良好，只需要吩咐一聲，哪裡用得著這種手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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