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該配合你的演出
水車只是一樣工，工用在什麼人手中，才會發生什麼樣的效用。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。然而道理是一回事，可惜不是人人都講道理啊。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，他心好時，可以談一談律法。心不好，一紙調令，或者貶庶人，怎麼說理？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！
周至就很明白，安靜如的站在一旁，任憑別人投來何種眼神，好奇的，輕笑的，無視的，還有同的，都無所謂。因為知道，這些都是土瓦狗，對直接能造傷害的，只有坐在上首的那個著黃袍的老者！
而兩世為人，對宣平帝有些瞭解。其實一般皇帝后期都酷殺人，用嚴苛的律法或者種種手段來掌控朝政宮，因為力不足了，被害妄想發作，總怕有人造他的反。不過宣平皇帝卻反過來，年輕時候手段酷烈，殺人無數，到了晚年反而寬容許多。原因？自然是他的掌控力極強，外外早就悉如秋毫。
早在這個案子牽連到自時，周至就冷靜的事外來思考。連都知道這起案子是永州部的子導致的，難道宣平皇帝看不出來？六部朝臣看不出來？大家一起裝瞎，無非是覺得相比永州的罪魁禍首，一介流是個柿子唄！
想怎麼就怎麼，死了也無關要。若是死了，能以謝天下，反而是代價最小，最容易不過了。
計劃不錯，可惜了，這一齣的主角只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，他老人家是唯一的執掌棋局的人，其他人的想法，本不重要！
這也意味著，如果宣平皇帝想要死，做任何舉都沒有作用。任何掙扎，也只意味著死得更痛楚些。
同樣的，若是宣平皇帝不想讓死，什麼也不用做，只要老老實實的等待，就行了……
生死都取決於別人的一念之間，周至並不高興。唯一值得欣的，就是宣平皇帝沒有特殊癖好，喜歡看人死前的表。所以，大致，八以上，是死不了的。
“你父親，哀痛絕，你怎麼，沒有半點悲傷之意啊？“
宣平皇帝的聲音有點沙啞，就是一平常老人的聲線，不高不低，也無所謂多麼威嚴，好像閒話家常的隨口問道。
周至平靜的低下頭，“父親沒有要求臣配合表演。“
此話一齣，別說周慶書遽然變，在場的朝臣也噗噗忍不住，掩袖而笑。
有那欣賞周慶書的，不想他在眾人面前太過難堪，便道，“什麼表演？你父親至至，你沒經歷過他當年經歷的，怎能胡評價？“
“大人說的是。臣年紀輕輕，是不知深淺。“
周至順從的道歉，然而面上的表，還是平平淡淡，彷彿只是無心。
可這是上書房啊，在場的都是南魏的重臣，更有皇帝陛下在，哪個人說話不是小心翼翼，思之再三，所有出口的話都在心裡衡量過七八遍？不然，稍有不慎，平白得罪仇家是小，怒了皇帝此生無才可憐！
“你，今年多大了？“
宣平皇帝問道。
“臣不知生辰，大約，興許十四了？也許十五？又或者年齡更大些？誰知道呢？“
“哦，像你這麼大的小姑娘不知自己的生辰，這是何故？“
周至道，“陛下有所不知，京城四年前便有關於臣世的賭局，可至今啊，也沒個論斷。有人說，臣就是賭局所說的孩，有人說不是。證人來來去去多個，可說得正兒八經能落在紙面上當呈堂證供的，卻沒有。所以臣的世還是糊塗的。“
“呵呵，你可不糊塗，你前幾年賣掉金氏財產的時候，可沒說自己的世存疑啊？“
坐在右手邊朝臣之首的，穿著紫袍的，一看形就是知道必然是宰相之一的清瘦老者道。
“大人誤會了，臣賣掉的，只是在京城的鋪子，憑的也不是臣什麼份。而是……金氏當年留下的信。持有信便可以置在京的鋪子，有什麼不對嗎？“
好奇的眨眨眼，隨即又恢覆了之前安靜如的狀態。
誰要是和，一個十幾歲大小的小姑娘，在上書房辯論，才是真正的丟人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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