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率先跳下馬車,回去攙扶,蘇妍在車把手遞給他牽住,輕輕躍下,髮髻微微一跳,手中的指尖傳來冰涼的,過程自然而流暢,小團在後面樂得首打嗝,琳兒衝翻了個白眼。
只見此時的蘇府正門大開,一群下人站在兩旁,遠遠的幾個丫鬟嬤嬤正簇擁著幾個人,黑的走過來。
為首的幾個年輕男子著華服,臉上掛著笑衝秦毅抱拳,餘卻在瞧著蘇妍的反應。
“姑爺,中間那位是二房的大爺,蘇景明,左邊是二爺蘇景和,最右邊那位是三房大爺蘇景鴻。”小團在他背後悄悄給他介紹蘇家眾人,秦毅卻在心中暗暗想著:之前我被帶走你們一個都不出面,如今蘇妍借了知府家的勢,領著我回來了,一個兩個倒是知道跳出來獻殷勤,這副臉果真現實。
蘇妍注意到小團和秦毅說話的靜,溫和笑意下的眼神更加冰冷:沒想到秦毅都在蘇家住了半月有餘,自己家中那幫嫡親兄弟們居然一個都不曾上門探,以至於秦毅如今一個都不認識。只是見到秦毅看向的目,蘇妍便又變回了那副溫婉的小婦人模樣,朝秦毅點點頭。
秦毅單獨上前,抱拳正要開口,這時候一個丫鬟眼疾手快衝到秦毅前,飛快替他手腕上纏上一道五布,秦毅不解,那丫鬟解釋道:“姑爺,這是給您去晦氣。”隨後一個小廝端過來一個火盆,裡面的艾草和蒼朮燒的正旺,這個秦毅就知道了,也是驅邪除穢的東西。
小團快步上前來攙住他的右手,之前那個給他纏布的丫鬟也靠過來要扶他左手,秦毅正要拒絕,便聽見小團輕輕喊了一聲“娟兒你怎麼來了”。
他朝娟兒看去,見得娟兒臉上出尷尬和哀求的目,便沒有掙開。於是兩個丫鬟扶著他過火盆,各房的爺才靠了過來。
為首的蘇景和麵有些浮誇,臉上笑意盈盈:“恭賀子實兄平安歸來。”其餘眾人急忙附和。
秦毅還禮道了一聲“多謝”,他並不知道如何理這種場合,而且很意外這些人為何如此大張旗鼓。理論上他一個小小的贅婿,此前在蘇府小院住了半個多月都無人問津,若不是有個小團悉心照料,可以說初來乍到的秦毅就算死在蘇府也是極其尋常的事。
如今他雖然順利歸家,卻也不是什麼重要人,哪裡值得蘇家敞開正門迎接?這前後態度的轉變差太多了!
那麼思來想去,唯一造各房態度大變的原因便只有一個了——秦毅注意到自己的便宜妻子蘇妍有些心不在焉,並不和各房爺接話。一旁的丫鬟琳兒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冷笑,再加上秦毅的冷淡反應,一時間倒顯得這些人和他們的做派像極了跳樑小醜。
蘇景和並不惱,彷彿不知道何為尷尬,他上來牽住秦毅袖,眼睛卻是看著蘇妍:“得知你們夫婦二人今日歸家,我特意囑咐了廚房那邊準備了午宴為你們接風洗塵,祖父也是欣喜的,說我們這一大家子人許久都不曾在一起聚一聚了,蘇府可以熱鬧熱鬧。”
蘇妍回了一句“可以”,蘇景和便拍了拍手,招呼眾人:“如此甚好,子實兄你一路勞累,且先稍作休息,待到正午時分便前來膳廳用飯,為兄今日要和你不醉不歸。”
蘇妍這時候也從側面走上來牽住秦毅的手,小靠在秦毅的耳邊:“相公你先回去沐浴更,稍晚我過去找你,我們一同前去看看他們玩什麼花樣。”
秦毅點點頭,這並不是說蘇妍有多麼重視這些人和這次午宴,而是沐浴也是去晦的重要流程。
蘇妍分開後秦毅向著自己悉的小院走去,小團和娟兒在背後竊竊私語,時不時傳來笑鬧聲。回到院子裡,小團正準備拉著娟兒一道去廚房準備熱水,秦毅卻住了。
他讓小團先去廚房候著,單獨留下了娟兒,小團沒有多想,以為是姑爺要和剛回來的娟兒聊天,便自己出去了。
娟兒一路上故意和小團打鬧,實際上就是害怕秦毅找問話,也是為了提醒秦毅回來了。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躲過,現在惴惴不安的站著,一邊忐忑一邊又有些惱怒——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害怕一個贅婿,自己對這蘇家要比他悉的多。
“娟兒?”秦毅看著不停變幻的臉率先開口,對於這種心比天高的丫鬟,他必須要敲打一下。
“奴婢在....”行了個禮——這是對秦毅行的第一個禮,也是秦毅第一次好好瞧瞧自己的另一個丫鬟,此時距離被蘇妍開口送來秦毅這邊己經16天。
“我聽小團說,你們小姐讓你們倆人都來了我這邊?”
“是......”
“那你此前在何?”秦毅加重了語氣。
“姑爺....我.....我見老夫人子不適,便自作主張先回去照料......”結結,眼神里卻分明寫著“我不服”。
“拿老夫人來我?那我問你,是老夫人點名要你去的呢?還是老夫人邊真就缺你這麼一個丫頭?”秦毅喝問。
娟兒神慌張,卻沒辦法狡辯,頭終於低了下去。
“好一個自作主張!”秦毅輕輕拍著手,“你若是先來和我請示,我怎會拒絕你的一片孝心?可是你從始至終都不曾到我跟前詢問過我的意見,可見你並未我這個姑爺放在眼裡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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