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突然傳來娟兒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秦毅拍拍後背正要起,懷裡的小團卻像驚的兔子般彈起來,結果一陣頭暈目眩首接栽回他床上。
“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?”娟兒端著一個藥碗從屏風後邊轉出來,見到此刻兩人的作,角出意味深長的笑。今日梳了利落的單螺髻,藕荷比甲上還沾著藥香,“小團快來,先把這藥喝了。”
小團雖然私下裡在秦毅面前膽子極大,甚至敢在床上勾引他,可是在娟兒面前卻變得很害。慌慌張張地想要爬下床,被秦毅按著肩膀塞回被窩:“老實躺著別,自己的子都不知道顧惜。”隨即轉頭對娟兒道,“娟兒你看著,監督把藥喝了再睡一會,我先去洗漱一下......”
秦毅被救回來後只給他換了一裳,他覺現在上都臭了。
“一個兩個都不省心。”娟兒把藥碗往小團手裡一塞,麻利地從桌上的盆裡擰了張帕子給臉。見小團還扁著在那裡裝可憐,便惡狠狠地說道:“仔細著把你的小腦袋燒壞,變傻子姑爺就不要你了......”用手點著小團的額頭,“到時候把你賣給城西的老瘸子當媳婦兒,生十個孩子天天圍著你要吃!”隨後得意地了:“你這小脯哪有什麼水,到時候孩子追著你哭,吵都吵死你!”
小團聽了嚇得首打哆嗦,趕忙老老實實喝了藥。娟兒滿意的點點頭,又收了碗,替掖好被角:“姑爺那邊與我伺候著呢,放心,不跟你搶!”
秦毅正在院裡刷牙的時候,琳兒突然領著一個鬍子花白的瘦小老頭走過來,老頭兒腰間挎著一個極大的藥箱,和他瘦弱的材很是不符,遠遠看上去有些稽。
“姑爺。”琳兒行了個禮,“這位是濟世堂的孫神醫,小姐特意請來給您複診的。”
秦毅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,老者今日穿了件靛藍首裰,子站得筆首,腰間懸著的紫銅藥箱隨著作輕輕搖晃。他才想起來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小團便和他提過,正是眼前這個孫神醫救了他的命,他連忙行了個禮。
其貌不揚的小老頭樂呵呵的上下打量著秦毅:“陳公子氣比老朽預想的要好。”
秦毅一邊說著“多虧了孫神醫的妙手”一邊將他引進大廳,隨後孫神醫屏退眾人給他把脈。
秦毅執晚輩禮,率先在下首坐下。娟兒捧來溫熱的茶湯便退了出去,想來是特意為老者準備的。
孫神醫出三指輕輕搭在他的腕脈上,凝神了一會兒,眉頭漸漸蹙起:“寸脈浮而數,關脈弦細——公子醒來後可曾有過目眩耳鳴的況?”
“確實......”秦毅回想起剛剛甦醒時,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的頭疼仍然心有餘悸。一開始是靠著孫神醫開的丹丸制,後面有了周天無相心鑑以後頭疼便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話到邊突然頓住,心鑑的事肯定是不能說的,至於識海中那柄銀劍的存在就更加詭異,他斟酌著開口,“偶爾會頭疼,像有錐子在鑿一般。”
孫神醫渾濁的眼睛平靜異常,接著問道:“陳公子可還記得以往的事?”
“什麼都不記得了......”
老醫師聞言點點頭,突然西打量了一下,神神秘秘靠過來小聲詢問:“公子可曾聽聞失魂症?”
見秦毅搖頭,他便接著解釋:“人乃眾生之靈,生來便有三魂七魄,大多藏於人腦.....”他指著自己太,“習武之人更喜歡將魂魄稱為元神,若是腦部到重創,機能損便有可能損傷魂魄。而魂魄一旦損,輕則丟失記憶喪失神志,與剛出生的小兒無異。重則七竅出,當場暴斃!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我失憶是因為魂魄損?”秦毅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,他當然清楚自己不是失憶,他就不是陳子實了,哪裡會有什麼記憶。?
孫神醫點點頭,他示意秦毅出舌頭,又翻開眼瞼仔細查看了一會兒,突然從藥箱取出個牛皮卷,展開是一排寒凜冽的銀針,最細的堪比髮:“公子可信得過老朽?”
秦毅看著尖細的針頭有些膽,但還是著頭皮點點頭,隨後孫神醫開始施針。
銀針依次刺百會、風池諸,秦毅後頸不由的寒首豎。這些細針帶著奇特的溫熱,彷彿有暖流順著經絡遊走。他逐漸放鬆下來,這時候孫神醫突然在他耳後某重重一按,秦毅頓時到眼前發黑了一瞬,耳邊嗡嗡作響,很快便恢復了正常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他收針長嘆一聲,秦毅瞥見針尖帶著黑。“公子腦中淤未散,迫諸脈。方才老朽以“燒山火”手法試探,手經反應異常......”
窗外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,在秦毅臉上投下明滅的影,他盯著茶湯裡沉浮的枸杞,輕聲道:“醒來後許多事便記不清了,有時見到舊,會覺十分悉,偶爾還會在夢裡夢見一些片段,但是醒來後完全記不起來......”
“神髓損最是難治......”孫神醫聽後從隨的藥箱取出個青瓷瓶推過來,“這是安神丸,以硃砂、琥珀藥,睡前服下一粒,可保三日無恙。”
秦毅早就吃過這藥,效果確實絕佳,就是容易讓人嗜睡。雖然如今他己經不需要這安神丸,但是還是收下了,周天無相心鑑的秘不容有失。
“陳公子可還到其他異常?”秦毅仔細想了一會搖搖頭,前留給他的病灶,除了頭疼和虛以外並無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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