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道紅塵無絕藝,仙音妙舞在蓬瀛。
最後一個字落下,二樓頓時響起一片讚歎。李慕白第一個拍案絕:“好一個“銀箔輕沾楚客纓”!將雪見姑娘的銀箔流蘇比作戰士盔纓,剛並濟,妙極!”
只能說周文淵的《霓裳觀舞》通俗易懂、雅俗共賞,連李慕白這種水平的人也能點評上幾句。
““冰弦暗度離人怨”也是絕妙。”王明允拿著摺扇,搖頭晃腦的說道,
“既點出婉瑩姑娘琴聲中的悽婉,又暗合《離人散》的曲名,雙關之妙,令人歎服。”
秦毅微微頷首,這周文淵能在短時間寫出如此工整的七律,確實不凡。
尤其是頸聯“折腰敢問姮娥妒,掩面猶聞環佩鳴”,將雪見那記“折腰攬月”的絕技與婉瑩的琴聲完融合,虛實相生,堪稱神來之筆。
只是除此之外的幾句便只能算一般了,可見他說的拋磚引玉並不是謙虛之詞。
“周兄此作,當為今日詩會立下標杆。”陸九淵笑著舉杯致意,他自然是看不上這等作品的,不過都是人,而且用時尚短,沒必要苛責。
“來,你我滿飲此杯!”
周文淵聽聞眾人的誇讚,面頰在激之下變得紅,聞言連忙仰頭飲盡杯中酒。
他落座時,秦毅注意到他握杯的手微微發抖——顯然這年輕人並沒有聽出陸九淵的言不由衷。
更中的細沙繼續流淌,又有幾人陸續完詩作。
一個穿褐首裰的中年文士搖頭晃腦地念了首《觀舞記》,通篇堆砌辭藻,卻無甚新意,眾人也只是禮貌地稱讚幾句。
“陳兄還不筆?”徐靈均的扇骨輕輕敲在秦毅腕上,
“莫不是被周兄的詩才震懾了?”
秦毅搖頭一笑,腦海中前世讀過的詩詞如走馬燈般閃過。他本想用《琵琶行》,但轉念一想,那詩太長,且與眼前場景並非完全契合。
正當他提筆寫時,陸九淵突然朗聲道:“在下也有一首拙作,請諸位斧正。”
整個流芳廳為之一靜,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位漕幫主上——作為南陵城裡年輕一輩的翹楚,陸九淵的詩才向來為人稱道。
只見陸九淵清了清嗓子,聲音如清泉擊石:
《聽琴觀舞行》
冰弦凝絕三千調,素手輕翻十二重。
初似流泉鳴幽澗,忽如驟雨打芙蓉。
回眸己覺星辰轉,折腰方知造化功。
今夜曲終人散後,滿樓明月記驚鴻。
“好一個“滿樓明月記驚鴻”!”徐靈均第一個擊節讚歎,
“將二位姑娘的表演比作驚鴻一瞥,卻又借明月永恆,暗喻此此景永誌不忘,陸兄此喻,當真絕妙!”
““回眸己覺星辰轉,折腰方知造化功”更是神來之筆。”王明允也難得地真心讚歎,“不僅寫出雪見姑娘舞姿之妙,更暗含天地至理,非大才不能為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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