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臺月下逢。
婉瑩的呼吸明顯一滯,站起,悄無聲息地走到秦毅後,目落在那飄逸的行楷上。
“這詩...還湊合吧,它什麼名字?”輕聲問道,聲音裡的冰冷消退了幾分。
秦毅手腕一抖,一滴墨落在紙角,他隨即寫下標題:《清平調》
婉瑩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,的指尖輕輕過紙面,作輕得不可思議,“雲想裳花想容...蘇九公子是在誇我若天仙?”
秦毅鬆了口氣,看來這個世界沒有李白,那位武侯也沒有寫過這詩,他點點頭:“婉瑩姑娘姿容絕世,當得起這首詩。”
“那與雪見相比呢?和你家妻比呢?”婉瑩突然問道,眼中閃過一執拗。
秦毅啞然,這問題簡首是個陷阱——無論怎麼回答都會得罪一方。
他斟酌片刻,決定實話實說:“雪見如空谷幽蘭,清雅絕塵;姑娘似三月桃花,豔無雙。各有千秋,難分高下。”
至於蘇妍?他絕對不會拿出來和這兩個子比,份不一樣。
婉瑩輕哼一聲,卻沒有反駁,也預設他避開了蘇妍的問題。
小心地拿起那張灑金箋,對著燭細細品讀,角不自覺地上揚。那顆淚痣隨之生起來,為添了幾分。
“我勉強收下了。”將詩箋摺好,收袖中,“今晚的事,我不會告訴別人的。”
房間再次陷沉默,但氣氛己經不像最初那麼劍拔弩張。秦毅看了眼窗外,月己經西斜,估著快過子時了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他整了整冠,“徐靈均應該等急了。”
婉瑩沒有挽留,只是靜靜地坐在琴案前,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琴絃。月為鍍上一層銀邊,勾勒出纖細的廓。
秦毅走到門前,手剛搭上門閂,後突然傳來婉瑩的聲音:
“我不婉瑩。”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我應瑩瑩。”
秦毅的手僵在半空。應...這個姓氏在江南並不常見,但在某些世宗門中...
“記住了,蘇九公子。”應瑩瑩——現在該這麼稱呼了——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,“下次見面,可別再錯了。”
秦毅沒有回頭,只是微微頷首,然後推門而出。
走廊上的宮燈己經熄了大半,只有幾盞還亮著,為他照亮離去的路。
後,水雲間的門無聲地關上了,將那個謎一般的子重新隔絕在深閨之中。
來到流芳廳樓下,徐靈均果然還在二樓等候,正百無聊賴地一個人把玩著摺扇。
看到秦毅回來,他立刻出促狹的笑容:“陳兄可算出來了,我還以為你要在水雲間過夜呢。”
他也就是開個玩笑,知道秦毅不可能在那過夜,更不可能和婉瑩發生什麼。
畢竟擷芳閣的樓主還沒有哪個不是子之的,如果破以後,們的價值將會大大降低。
所以如果不是遇到那種願意為們贖的恩客,們絕不會輕易出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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