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桂花香被夜風送書房,蘇妍正在聚會神的看著剛剛送來的賬冊。燭火在緻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影,將那雙清冷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小姐!”
琳兒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書房的寧靜。推門而時帶起一陣風,燭火劇烈晃,在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蘇妍緩緩抬頭,指尖輕輕按住賬冊邊緣:“何事如此慌張?”
“雪見...雪見死了!”琳兒口劇烈起伏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抖,“就在半個時辰前,巡檢司的人衝進擷芳閣...”
蘇妍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瞬,賬冊邊緣被出幾道細小的褶皺。將賬冊輕輕合上,作優雅得彷彿只是在整理文書:“慢慢說,從頭到尾說仔細點。”
琳兒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今日申時末,巡檢司的人突然圍了擷芳閣,帶隊的是上次來過府上的陸沉。他們圍起來以後沒有去別的地方,而是徑首衝進了流芳廳搜查,把裡面的賓客都趕了出來。”
“有人在裡面看見幾個兵衝上三樓雪見的閨房...”琳兒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沒過多久,雪見姑娘就從三樓的欄杆的視窗跳了下來,如今己經......不在了......”
書房陷短暫的沉默,只有燭芯燃燒的輕微噼啪聲。
蘇妍的目落在窗外的月上,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最近你給雪見安排過什麼任務嗎?”
“沒有!”琳兒急忙搖頭,“自從為流芳廳的樓主以後,己經快一年沒有出過任務了。按照司裡的規矩,都是不定期向我彙報資訊,我從沒有主聯絡過。”
蘇妍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節奏與心跳同步:“青鱗臺今日這般大張旗鼓,必然是掌握了確鑿證據。”突然轉向琳兒,目如刀,“你確定沒有揹著我做別的事?”
燭下,琳兒的臉瞬間變得煞白,撲通一聲跪下:“小姐明鑑,屬下絕不敢擅自行!”又是小姐,又是屬下的,顯然是真的慌了神。
蘇妍審視的目在琳兒臉上停留良久,終於微微頷首:“起來吧,雪見己經犧牲,按照之前的規矩,善後工作要做好。既然你不知道是如何暴的,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主斷掉聯絡,靜默一段時間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琳兒站起,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卹金我會讓人親自送到親人手中,誰要是敢手——”
“砍了便是。”蘇妍輕描淡寫地接過話頭,彷彿在討論今日的天氣,“鏡花臺雖然如今勢微,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辱的。子本就不易,如果我們弱一點,便是阿貓阿狗都敢上來咬一口。”
琳兒眼中閃過一亮,又迅速熄滅。猶豫片刻,還是開口道:“小姐...今日雪見墜樓不久,姑爺也出現在了流芳廳。”
燭火突然出一個燈花,映得蘇妍的面容忽明忽暗。緩緩抬頭:“他今日在那兒又有宴請?”
“沒有。”琳兒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姑爺是一個人去的擷芳閣...有人看見他和水雲間的婉瑩站在一起。”
蘇妍手中的茶盞突然發出一聲脆響,細的裂紋從杯底蔓延而上。滾燙的茶水滲過指,卻恍若未覺。
“帶隊的陸沉上次來府上認識了姑爺,”琳兒急忙補充,“多虧這層關係,才保住了雪見的不被侮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妍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你去善後吧。”
琳兒躬退出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書房重歸寂靜,只有茶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“啪嗒、啪嗒...”
蘇妍緩緩鬆開手,茶盞碎片落在案几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低頭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指,忽然輕笑一聲:“是我對你不夠好嗎?還是...這次又是巧合?”
窗外,一片桂花被風吹落,飄進窗,恰好落在面前攤開的賬冊上。蘇妍拾起那小小的黃花,放在鼻尖輕嗅,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水雲間的婉瑩...”輕聲念著這個名字,指尖一捻,桂花被碾碎泥,香氣卻更加濃郁地瀰漫開來。
蘇妍站起,走到窗前。月如水,將的影拉得很長。著擷芳閣的方向,眼中緒複雜難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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