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雲間的紗帳被晨風吹得輕輕搖曳，應瑩瑩倚在窗邊的榻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琴絃。
窗外雲捲雲舒，像極了此刻紛的心緒。
“三天了...”喃喃自語，指尖在琴絃上劃出一道音。
那日第二次雙修後，一連三天秦毅竟再未踏足水雲間。
應瑩瑩咬了咬下，忽然用力扯斷一琴絃，細如髮的琴絃在指尖勒出一道紅痕。
盯著那道紅痕出神，自從與秦毅有了之親，總覺得裡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每當夜深人靜，那赤日金的氣息就會在經脈中游走，像是有生命般撥著的心絃。
更可怕的是，開始不控制地想起那個人的眉眼——他笑起來時眼角的細紋，他掌心糙的繭子挲腰肢時的，甚至是他時結滾的模樣。
“定是那功法作祟...”應瑩瑩煩躁地扯了扯領，出鎖骨若若現的魚印記。
這印記自雙修那夜便浮現出來，如今己從淡轉為豔紅，像是烙在上的烙印。
窗外傳來採兒與別院丫鬟的說笑聲，應瑩瑩猛地合上襟。
堂堂天音宗弟子，竟被一個男人擾得心神不寧，這事若讓教中姐妹知道，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“姐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...”想到應歡歡，應瑩瑩的眼神立即黯淡下來。
起從妝奩暗格中取出一方錦帕，帕上繡著朵梅花——這是應歡歡留給的信。
一個月多前那場惡戰後，姐姐將託付給心腹萬姨，自己則拖著傷引開追兵。
萬姨將安頓在南陵城以後，自己很快也出去了，如今兩人都是音訊全無，生死未卜。
指尖過梅花紋路，應瑩瑩鼻尖有些發酸。當年在天音宗，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，時因容貌出眾常被教中弟子當作貨般打量。
是應歡歡偶然一次經過天音宗，聽見了彈奏的《清心咒》，當夜便將帶離開那個魔窟去了主宗。
“你骨相清奇，適合修煉轉宗的《玄月凝霜訣》。”記憶中應歡歡執筆為描眉，銅鏡裡映出兩張相似的面容。
“這門功法需要以人的七六慾作為修煉之基，雖然進境飛快但是對修煉之人的格影響同樣也極重！”
“《玄月凝霜訣》還有一門對應的雙修之法名為《赤日金法》，極為剋制你的真氣，但是這門法子己經失傳許久，倒是不必過於擔憂。記住，功法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琴案上的香爐突然“啪”地出個火星，將應瑩瑩從回憶中驚醒。聽見門外採兒急促的腳步聲，趕慌忙收起錦帕。
“小姐！”採兒氣吁吁地推門而，臉頰因奔跑泛著紅暈，“外面的姑娘們都在傳，昨日陸公子來要走了雪見姑娘的，說是要葬在漕幫的私墓裡呢！”
應瑩瑩指尖一，顯然也是沒有想到陸九淵居然如此深，為了一個死去的青樓子能夠做到這種地步。
“小姐？”採兒怯生生地湊過來，“您和雪見姑娘...”
“我與不過泛泛之而己。”應瑩瑩打斷道，聲音卻比平日低了幾分。
雪見是閣後第一個對釋放善意的人，一個多月以前，初來乍到，是雪見手把手教辨認閣中各人等的底細。
這青樓之中盡是鶯鶯燕燕，勾心鬥角尤為嚴重，相比之下雪見的真誠就尤為可貴。應瑩瑩真的替雪見可惜，這樣的好人不應該就這樣死了，然而好人似乎總是不長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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