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終了,最後一個尾音也乾淨利落地收起,餘音嫋嫋。雲放下玉簫走回團旁,盤膝坐好,將玉簫端端正正地平放於膝上,姿態端正如初。
似乎下意識地又想首接向秦毅詢問大福號之事,但目在接到兩人臉龐的瞬間,生生頓住。
深吸一口氣,生生將話題拐了個彎:“方才小技,不知二位公子覺得如何?煩請點評指教。”
語氣依舊平穩無波,甚至帶著點……請示任務般的味道。
徐靈均立刻掌,由衷讚歎:“妙極!雲姑娘之簫技,爐火純青!這一曲《求凰》,技法之純,氣息之飽滿,轉折之流暢,皆堪稱完無缺!徐某平生所聞簫曲,以此為最!”
他毫不吝嗇地送上他挑剔耳朵裡能給出的最高讚譽。
按常理,尋常子聽到客人如此盛讚,必定謙遜推辭幾句,或嫣然一笑,或低頭。
誰知雲聽罷,只是定定地看著徐靈均,那雙明亮的眼睛眨了兩下,然後,認真地點了點頭!
“徐公子滿意便好。”的語氣平淡如初,彷彿徐靈均的話只是在陳述一個與無關的事實。
然後……就沒有然後了!既無毫被誇獎後的欣喜,也無半分應有的謙遜客套!
這姑娘…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!
那理所當然、坦然接讚的姿態,首接把徐靈均後面想借機鋪墊幾句的熱絡話語,生生堵了回去。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張了張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繼續了,只能尷尬地用手了下鼻尖。
秦毅見狀,只得再次出聲救場,他點評的角度與徐靈均不同,也更客觀一些:“雲姑娘的簫藝確實湛,簫聲清冷悠遠,意境空靈,令人心神寧靜。姑娘技藝,有大家風範。”
雲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樣子,再次點頭,接話也毫無轉折:“二位公子喜歡便好。”
似乎點評環節終於達標完。立刻無連線了下一個主題,目轉向秦毅:“陳公子想看什麼?”
秦毅對上那寫滿“效率”二字的眼神,心裡也有些失笑,乾脆道:“那就勞煩姑娘舞劍。”
他倒真想看看,這格古怪的子,能舞出什麼樣的劍。
“好。”
先將膝上的玉簫小心放回矮几,接著竟毫無預兆地一腳——是真的用腳——將面前那張矮几平平地朝側面推開尺許!
木幾地面的聲音清晰刺耳,看得徐靈均眼角一跳,這姑娘上的力氣還真不小!
然後,在秦毅略帶深意的目注視下,俯從剛剛坐的團下,出了一把長劍!
劍鞘呈暗沉的古銅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樣式極其古樸,甚至顯得有些沉重。
雲握劍在手,走到小廳中央那塊空出來的地方站定。
微微閉目,似乎在調氣息。僅僅一個呼吸之後,再次睜開雙眼,整個人氣勢陡變!
方才那種略顯生和“不專業”的社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專注。
那雙眼睛裡的,變得更加銳利、清澈、不含一雜質,彷彿整個人都與手中的劍連線在了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