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氣氛瞬間繃,原本就不寬敞的空間因這幾人作更顯擁,小船都隨之輕微晃盪起來。
那青衫客卻依舊穩坐,面對圍,臉上連波瀾都未見,只淡淡道:“我便這般坐著,舒坦。”
“媽的!”那橫漢子怒罵一聲,就要手。
旁邊一人似較為謹慎,趕忙拉了他一把,低聲道:“老三,船上地方小,別惹事……”
正鬧得不可開,艙簾一掀,船家聞聲探頭進來,一張苦瓜臉上堆滿無奈:“各位客,各位好漢!行行好,莫吵,莫吵啊!出門在外求財不求氣,互相諒諒則個!這水路還長著呢,鬧僵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……”
他拱著手,左右作揖,卻誰也不敢深勸,只和著稀泥。
那挑事的江湖漢子卻不依不饒,一把扯住船家胳膊:“諒?怎麼諒?你這破船死人了!那邊客地方那麼寬敞,就西五個人!能不能勻幾個過去?也好讓大家鬆快鬆快!”
他指著那道隔簾,聲音極大。
船家臉更苦,著手道:“好漢有所不知……那邊艙位的夫人,早己將空餘座位都買下了,就是圖個清靜,不願有男客過去打擾……這、這錢都付了,實在不好……”
“放屁!”江湖漢子啐了一口,“有錢了不起啊?老子……”
船家見他又要發作,連忙改口:“要不……要不小的再去問問?若那位夫人心善,肯行個方便自然最好。若是不願……幾位好漢都是走南闖北、明事理的英雄,總不好強求婦孺不是?”
他這話中帶,拿“英雄”、“明事理”的大帽子一扣,那江湖漢子雖仍面不豫,倒也不好再強行迫,只得悻悻道:“那你去問!快點!”
船家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哈腰,掀簾鑽進了賓區。
艙一時安靜下來,只聞江水拍打船的嘩嘩聲。眾人都下意識屏息,聽著簾子那邊的靜。
約有低的、溫和的聲傳來,聽不真切,但語調從容舒緩,顯是教養極佳。不過幾句談,船家便又鑽了出來,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水綠比甲、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年紀不大,面容清秀,乍一見這邊艙十多個男人齊刷刷盯著自己,嚇了一跳,臉頰微紅,但很快穩住心神,清了清嗓子,抬高些聲音道:
“我家夫人心善,聽聞這邊擁,雖買下了座點陣圖個清靜,也願讓出兩個位子來。只兩個,多了不。我來選兩位客人過去,願去的舉手。”
話音才落,艙幾乎除了秦毅一行人的所有男人都唰地舉起了手。去那邊不僅寬敞,還能離那幾位神秘客近些,說不定能一睹芳容,誰不樂意?
秦毅為避免自家六人太過特立獨行,微一示意,與五名手下也慢悠悠舉起了手。
小丫鬟目在人群中掃過,先是落在那獨坐的青衫客上,手指一點:“你,過來吧。”
青衫客似是有些意外,挑眉笑了笑,也不推辭,拎起自己簡單的行囊便走了過去,站到丫鬟後。
小丫鬟目繼續移,掠過那幾個滿臉期待的江湖漢子,落在秦毅臉上時,眼睛微微一亮。
秦毅雖作尋常打扮,但面容俊朗,氣質沉穩,在這群漢之中自是格外出挑。
“還有你。”指了指秦毅。
秦毅面平靜,依言起。經過自家手下時,遞過一個“稍安勿躁,見機行事”的眼神,隨即也走到布簾旁。
小丫鬟看著兩人,低聲音,語氣卻帶著幾分警告:“去了那邊,安生坐著,不許東張西,不許喧譁,更不許驚擾了我家夫人。否則,立刻請你們回來!”
兩人皆點頭應下。
小丫鬟這才滿意,一手微微掀起布簾,側道:“跟我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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