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守在門外的親衛走了出來,目掃過二人,先對牛犇揚了揚下:“你,先進去。”
牛犇深吸一口氣,了圓滾滾的肚子,跟著那親衛進去了。另一名年紀稍輕的親衛則留在原地,抱著胳膊,目落在秦毅上,帶著些好奇。
秦毅見狀,從包袱裡出一小把牛乾,若無其事地遞過去,臉上出些討好的笑:“這位兄弟,怎麼稱呼?哪裡人氏?”
那親衛左右瞟了一眼,飛快地將乾揣進懷裡,想了想又出一塞進裡,含糊道:“馬樓,夥一個多月了。”
他似乎覺得這資歷不夠氣,又補充道:“不過馮將軍剛拉隊伍的時候,俺就跟著了,算老人兒。”
秦毅順勢低聲問:“馬兄弟,馮將軍帶兵打仗厲害嗎?咱們……需不需要經常上前線?”
馬樓嚼著乾,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:“馮將軍可是‘飛花大將軍’麾下頭號猛將,一手裂地錘法厲害著呢!早先打安慶府、廣源府那會兒,咱們都是衝在前頭的,死了好些弟兄……後來仗就打得了。”
“飛花大將軍?”秦毅心念一,忙追問,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是咱們馮將軍的老大,”馬樓聲音得更低,“也是咱們赤眉軍底下十二位‘赤鬼’大將之一,個個都是六境的高手!每人領著三千兵,鎮守一方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木屋門吱呀一聲開了,牛犇一臉紅地走了出來,興地朝秦毅揮揮手,看來是順利過關了。
之前帶他進去的那名親衛走了出來,對秦毅道:“該你了。”
說著,上前毫不客氣地將秦毅的包袱扯下,扔給旁邊的馬樓,同時警告道:“進去後低頭,別看,將軍問什麼答什麼,明白嗎?”
秦毅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被那親衛推了一把,邁步走進木屋。
一進門,竟到一意外的涼爽,與屋外的悶熱恍若兩個世界。接連穿過兩道掛著布簾子的門,眼前才開闊起來。
最裡面是一座半人高的木臺,上面鋪著皮。一個上赤的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寬大木椅上,兩個段婀娜的子正跪在他腳邊,握著小拳,小心翼翼地為他捶,雪白晃眼。
秦毅想起親衛的告誡,連忙低下頭,快步走近。眼角餘卻瞥見木臺另一側,赫然擺放著一個製作頗為細的沙盤,山川河流、城池道路依稀可辨,正是徽州北部的地形。
“什麼名字?哪兒來的?會些什麼?”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秦毅將應付王老五的那套說辭又重複了一遍,自稱陳毅,家中原是藥材商,自己讀書不,流落至此。
上面的馮敢當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道:“會武嗎?你剛才說懂藥材,醫到底如何?”
秦毅知道此刻不是藏拙的時候,他需要引起重視,才能接到核心報。
於是抬頭語氣沉穩地回答:“回將軍,在下通些拳腳功夫,用以防尚可。至於醫……不敢說生死人白骨,但尋常病症診治不在話下,於一些疑難雜症上也略有涉獵。”
馮敢當聞言,微微前傾,那雙銅鈴大眼中一閃。他揮揮手,讓捶的子退開些,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問道:
“那你……能治肺癆嗎?”
秦毅眉頭下意識一皺,肺癆?也就是後世所說的肺結核,在這時代幾乎是絕症。
但他腦中電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,並未把話說死,而是斟酌著回道:“將軍,肺癆之症,除極難,我自然也沒辦法。但在下或有法子,緩解其痛苦,減復發次數,延長壽元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馮敢當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龐大的軀投下大片影。他兩步到秦毅面前,那雙佈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秦毅:
“此言當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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