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聞言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水月山莊與平天軍的合作？
趙秉坤此言一齣，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。他明知道自己是水月山莊之人，卻仍當面提及此事，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他很可能知曉部分徽州之變的幕，甚至……
在他或者說在他們西大家族的認知裡，水月山莊與平天軍的叛，本不了干係！或者說就是一丘之貉！
一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
他面上不聲，維持著那副世外高人的淡漠，心中卻己掀起驚濤駭浪，立刻過靈種聯絡向上茹急問：“怎麼回事？你們水月山莊何時與平天軍扯上了關係？”
上茹的回應來得極快，語氣肯定而慍怒：“絕無可能！我從未聽聞山莊有此計劃！師尊……更不可能瞞著我行此等悖逆之事！若這趙秉坤所言非虛，那只有兩種可能——要麼是徽州本地的山莊弟子背地裡膽大包天，擅自行事；要麼，就是他，或者說他們西大家族，被人騙了！”
但隨即，又自行否定了前一種可能：“不，也不對！此地駐守弟子最高不過五境，絕無能量參與甚至主導如此規模的叛，更代表不了水月山莊。”
秦毅心下了然。如此看來，這幾位族長恐怕是落了一個心編織的騙局。
而更耐人尋味的是，他們明明懷疑自己與平天軍乃是一夥，卻依舊這般恭敬乃至諂，急切地想要確認“合作”關係……
看來這幾家盤踞徽州多年的地頭蛇，背地裡的謀劃，也比表面看起來要深得多，並非只是被等待的“忠良”。
廳一時間落針可聞。
幾位族長見這位“蕭前輩”默然不語，眼神空茫（實則正與上茹心神流），心中那點期盼漸漸沉了下去，不妙的預如同毒藤般蔓延開來。
林家那位子最急的族長林永富按捺不住，屁己微微抬起，正準備再度開口懇切詢問。
就在這時，秦毅那空茫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不帶毫煙火氣，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：
“誰告訴你們……水月山莊，要與平天軍合作了？”
一句話，如同冰水潑滾油。
西大家族的族長臉驟變！
林永富更是“騰”地一下首接站了起來，下的梨花木太師椅發出刺耳的聲。
他臉上盡褪，哆嗦著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：
“蕭……蕭前輩！此事……此事可開不得玩笑啊！”
他聲音發，帶著哭腔：“一個半月前，分明是貴宗宗主蕭無瑟蕭莊主親自駕臨，與我等西人談，定下了合作之約！字字句句，言猶在耳！怎……怎地如今就……就變了卦？！”
一個半月前？蕭無瑟親至？
秦毅心中更驚，這時間點，這冒名之人，膽子未免太大了！他立刻在心中追問上茹。
上茹的回答依舊斬釘截鐵：“不可能！一個半月前大概是五月中旬，師尊正與我一同理魔宗引發的幾起，分乏，絕無可能出現在徽州！那個‘蕭無瑟’，必然是他人假冒！”
得到確認，秦毅心中一定，目淡淡掃過眼前這幾位如喪考妣的老者，語氣帶著一恰到好的疑與冷意：
“哦？趙族長方才說……半月前，無瑟來過此地，與你們約定了合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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