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人在這裡活不下去!
秦毅一邊勞作,一邊思緒翻騰。
平天軍起於微末,本是活不下去的徽州百姓,最初只為求活而自發匯聚而的,矛頭指向盤剝他們的豪強府。
軍中多是鄉里鄉親,按理說兔子尚且不食窩邊草,為何赤眉軍卻能對故土如此酷烈?
就算當了叛軍,又有多人能對自己的親戚人下手?
但凡有良知的人應該都不會!
一開始的平天軍就是這樣,他們最開始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活下去,那時候他們只對本地的豪門和府士紳手,只搶糧食和銀錢。
可是隨著平天軍規模的擴大,部就開始變味了。
越來越多的人嚐到了權力帶來的好!尤其是世之下,沒有了道德法律的約束,人的惡就被無限放大!
再加上來投軍的人大部分都是走投無路的泥子,本就沒有多文化和思想水平,很容易就演變了兵禍。
暴力與權力迅速腐蝕著那些原本質樸的心靈。
一開始大家還比較收斂,因為趙大虎的軍紀極嚴,他們不敢明目張膽,只能搶,也不敢鬧得太大,除了自己的家鄉以外,哪裡都能搶。
甚至還會默許對方搶自己的家鄉,大家換著地盤搶,只要自己家裡人沒事兒就行。
後來有了王平的包庇和縱容,這些人更加肆無忌憚,幾乎可以說是隨心所,也就沒有了顧忌,劫掠從針對富戶,迅速蔓延不分目標的燒殺搶掠。
這也是王平和趙大虎分裂的一個重要原因。
王平此人並非徽州人,出地不詳,像是突然冒出來似的,他對此地毫無,這裡被破壞什麼樣他本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赤眉軍的力量大不大,地盤多不多,至於軍紀?他有丹藥控制手下要什麼軍紀?反正他們不敢背叛。
相反的,正是由於王平用丹藥這種見不得的手段,他手下的大將軍們本就心存怨念,如果還在軍紀上諸多限制,恐怕他會更加不得人心!
因此王平才會用這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縱容赤眉軍的劫掠,最終導致愈演愈烈,赤眉軍了全員惡人。
如今赤眉軍計程車兵大多是徽州鄉下人或者曾經的底層人,對於劫掠毫無道德負擔!因為劫掠本不會搶到自己家去,村裡什麼都沒有搶什麼?肯定是去縣城搶有錢的老爺們啊!
這些出鄉野的兵卒對城“老爺們”積怨己久,一旦撕開道德的口子,劫掠起來更是變本加厲,帶某種扭曲的快意。
曾經的卑賤者,如今能將高高在上者踩在腳下,這種病態的宣洩,讓他們在毀滅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“暢快”。
平天軍中唯有飛花部與黑旗軍還維繫著基本的軍紀,而飛花部更為特殊,卻不是因為他們管束嚴厲,僅僅是因為其員本就是赤眉軍暴行的害者。
他們大部分都是家裡甚至自己被親劫掠過的人,僥倖活了下來加了飛花部,對此種暴行有著切之痛。
這些良知尚存者匯聚於此,而那些手上沾了、習慣了掠奪的,自然也待不下去,早投了別部。
秦毅在想明白這些以後,才知道飛花部的存在有多麼了不起,葉文柏又在這個世到底做了些什麼。
在這人間地獄般的徽州,他生生守住了一小片淨土,維繫著最後的人與秩序。
就在這時,一道悉的影從他眼前急匆匆跑過,差點撞到田埂上的糧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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