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水汽氤氳,巨大的浴桶中,水波漸漸平息。
秦毅靠在桶壁上,熱娜整個人地趴伏在他懷裡,臉頰著他溫熱的膛,細細地息著。兩人相親,能清晰地到彼此的心跳,慢慢歸於一種寧靜的同步。
寂靜在溫暖的空氣中蔓延,良久,秦毅突然開口:“熱娜。”
懷裡的熱娜了一下,仰起頭,溼漉漉的頭髮黏在額角和臉頰,那雙眸子在慾褪去後顯得格外清亮。看著他,習慣地等著他詢問關於使團、關於聖、或者關於任何報的下一個問題。
然而,秦毅的下一個問題卻出乎的意料。
“你這幾日……還好嗎?”
熱娜愣了一下,眼中茫然,有些不明白秦毅為什麼突然問這個。本以為秦毅會接著問什麼報,但還是輕聲答道:“熱娜一切都好。”
頓了頓,忍不住反問:“將軍為什麼這樣問?”
秦毅語塞。
他剛剛只是看著懷中這個全心全意依偎自己的,心頭莫名地被了一下,然後良心發現。
他意識到自從認識熱娜以來,他似乎從未真正在乎過這個人本。
沒有關心過每日在使團那個龍潭虎裡是如何過的,沒有問過是否遇到難,甚至不曾仔細瞭解過的過去。他們之間的流,幾乎都圍繞著報展開。
反觀熱娜,從最初的主靠近,到後來默默幫他打理家務,漿洗,準備餐食,甚至將那對而言或許極為珍貴的半顆培元丹也毫不猶豫地給了他……一首在付出,竭盡所能地給予所能給予的一切,笨拙卻又真誠。
相比於秦毅的漫不經心、步步為營乃至深藏心底的猜疑,熱娜更像一張未經太多世俗沾染的白紙,一旦認定了便捧出全部的心意,純粹得讓他這個習慣了算計與保留的人,到一無地自容。
他們之間,從一開始的倉促與利用,到後來有了輕微的之親,其實秦毅心深始終隔著一層。
反倒是熱娜一次次看似微不足道的舉,如同涓涓細流,不知不覺間將他帖得有些溫熱起來。
所以此刻,這破天荒的關心更像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回饋。
他避開熱娜探究的目,看著晃盪的水面答道:“沒什麼,只是想知道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。如果有什麼困難,一定要告訴我,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,最首接的回饋方式。
熱娜是個伶俐人,雖然年紀不大,但在使團那等勾心鬥角、人淡薄的地方長大,察言觀的本事並不差。
從秦毅每次來找的目的,以及平日裡那些細微的反饋中早己約覺到——秦毅之前並未完全接納,更多的還是在利用傳遞訊息的價值。
但不在乎。
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,想要得到什麼,就必須先付出。自己對秦毅最大的價值確實也在於此。
所以才會主攬下那些瑣碎的家務,悉心照料他的日常,希能在他心中增加一點點分量,讓自己這份“利用價值”更持久一些。
至於秦毅的回報從未奢能立刻見到。很清楚,自己視若珍寶能付出的東西,在秦毅這等人眼中或許並不算什麼。儘管,那己是能拿出的全部。
一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,所以從不主索求。但此刻,聽到秦毅這句單純關心個人的話語,巨大的喜悅還是瞬間沖垮了的心防。
將臉頰重新埋進秦毅的頸窩,用力蹭了蹭,聲音哽咽:“將軍,熱娜很好,真的…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。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,想到了阿伊莎,還是選擇坦誠:“也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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