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雲婆婆靜靜佇立在巷口，離於飛二十步開外。
這個距離是仔細計算過的——再往前一步，腳尖剛沾地，眼前這個斥候之王就會消失。下次再想找到他，那可就是下次了。
看著于飛全神戒備的樣子，眯起來的眼裡閃過一有趣的。
活了太多年，己經沒見過這樣的後輩了。
巷子裡的風停了，整條街靜得像口棺材。可就在這時，于飛腳尖輕輕點了一下青石板。
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。
但彩雲婆婆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——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“雲界”，那層籠罩著整條巷子、隔絕外一切聲響與窺探的無形領域，被什麼東西刺穿了。
不是暴力撕開，而是像針尖破水泡。
一個細微的突兀的出現在雲界裡。
外，遠百姓的喧譁聲、商販的賣、孩的嬉鬧，約約了進來。雖然只有一剎那就被修復，但破綻確實存在。
在過去幾十年裡，除了八境大宗師，從沒有人能在的雲界上開。
今天多了個于飛。
七境的于飛。斥候之王，于飛。
彩雲婆婆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，隨後恢復了初見時的從容。還是那副慈祥的微笑，靜靜著于飛，等待他的答覆。
知道，剛才那一下不是攻擊，是示威。
于飛在告訴：即便你彩雲婆婆近在咫尺，即便你的雲界己經罩住了我——也困不住一個七境的于飛了。我想走，隨時能走。
所以停在這二十步外。
彩雲婆婆讚許的點點頭：“想不到這麼多年了，還有人記得我這麼個老婆子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平和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來抓你的。殿下的原話是‘請你過去’。你若是不去，我也不會強求。”
于飛盯著對面的老婦人，心神早己繃一弦。
在他的知裡，彩雲婆婆站的位置空無一。
不是——就是字面意義上的“空”。
靈覺掃過去，反饋是“安全”；神力探過去，結果是“無異常”；甚至連七境武者對天地靈氣的本能應，都在反覆告訴他：那裡什麼都沒有，附近很安全。
但事實上那裡有個彩雲婆婆。
于飛很清楚，他都察覺不到的存在，只有一個可能：八境大宗師。
連他的青鴻踏雪步都走不出去的地方，也只有一個可能：大宗師的法相領域。
這是于飛第一次首面大宗師，若放在以前——在他沒邁七境之前，在他沒得到秦毅關於元神之法的指點之前——于飛會在察覺到大宗師的第一時間消失。
毫不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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