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歡歡這兩日早出晚歸，便是去做這事，看來結果不錯。
曜蘭起後便靜立在一旁，眼簾微垂，姿態恭敬。
應歡歡走到秦毅側的竹凳上坐下，從懷裡出個油紙包丟在他上：“街上買的餅，還熱著。”
秦毅解開油紙，餅皮黃，香混著蔥味撲鼻而來。
他掰了一塊塞進裡，慢慢嚼著，目卻落在院中那幾竿翠竹上。
經過這兩日的靜養與思考，他心裡對後續的行己有了大致廓。
首先，王平是敵人。這點毋庸置疑。
但現階段的赤眉軍，卻有他們存在的必要——他們牽制著東南方向的朝廷主力，為黑旗軍爭取了發育的時間與空間。
若赤眉軍現在就垮了，那麼兵鋒正盛的朝廷大軍便會首撲安慶。
初生的黑旗軍，哪怕有玄甲老兵坐鎮，也未必能扛住朝廷全力一擊。
在得知了黑旗軍就是秦昭留下的玄甲軍以後，秦毅便對這支軍隊有了別的想法。
他希黑旗軍最好能保留下來，以後或許能為他手裡的力量。
所以在秦毅看來，最好的局面是維持現狀：赤眉軍在前線與朝廷對峙，黑旗軍在後方積蓄力量。待時機，再……
但這個想法太理想了。
王平不是傻子，不會甘心當這個“盾牌”。
虎七和那些玄甲老兵，恐怕也有自己的盤算。
而朝廷更不會容忍徽州境還有叛軍割據。
如今的赤眉軍己是強弩之末。廣源府一失，北路門戶大開。
若虎七再暗中推一把，或許赤眉軍轉眼就會崩潰。
這不符合秦毅的預期。
可他現在能做什麼？
丹田被廢，天地損，一實力十不存一。既不能在赤眉軍中面，也不能貿然去接黑旗軍。
所以他才需要尼教。
若多吉堅贊所言非虛，若尼教真願奉他為主，那麼他或許能嘗試著在暗中攪風雲，讓局勢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。
曜蘭向前走了兩步，在秦毅面前跪下。
“聖主。”
秦毅將最後一口餅嚥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語氣隨意：“藍田縣那邊況怎麼樣了？曜狸和瑩瑩什麼時候能過來？”
曜蘭如實答道：“藍田縣己無大礙。葉文柏功聯絡上了廣源府朝廷守軍，飛花部正陸續撤離，前往廣源歸降。至於曜狸何時能來安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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