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下來，是因為他嗅到了危險，他想從被挨打的獵，變在暗的獵人。
“你準備怎麼做？”應歡歡問道。
“拿下黑旗軍。”他說，“然後，暗中掌控徽州。”
應歡歡一愣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拿下黑旗軍，掌控徽州。”秦毅重複了一遍，“這應該是秦昭原本的計劃——所謂‘農村包圍城市’，本質就是繞開敵方核心武裝力量，在偏遠之地開闢新陣地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灼灼：“而徽州，就是秦昭選中的新陣地。”
“陳國西南，遠離中原，朝廷控制力薄弱。境多山，易守難攻。更關鍵的是，這裡與蜀州、雲州接壤，一旦在此立足，進可圖謀陳國腹地，退可蜀州深山——簡首是最理想的據地。”
應歡歡腦子裡嗡嗡的。
忽然想起于飛那些語焉不詳的話，想起黑旗軍那些看似隨意、實則妙的佈防和練兵之法……
一切，好像都串聯起來了。
“于飛把玄甲軍老兵送來徽州，絕對不是自作主張。”秦毅的聲音將拉回現實，“要麼，這就是秦昭之前安排好的後手；要麼，就是于飛本人的一次試探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深邃。
“很可能，二者皆有。”
應歡歡覺自己像在聽天書，聽懂了又好像沒懂。
“假設我是于飛，”秦毅繼續道，像是在推演一局棋，
“我知道暗中有敵人在尋找秦昭，我也清楚那些人知道秦昭逃往了陳國。那麼，在玄甲軍己經被大周嚴監視的況下，我為什麼還要冒險把老兵們送來徽州？”
應歡歡皺眉思索。
秦毅不等回答，繼續道：“只有一個解釋——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？”應歡歡愕然。
“對。故意把玄甲軍殘部送到徽州，故意讓他們打著‘黑旗軍’的旗號造反，故意鬧出靜……”秦毅語速越來越快，
“那些想找秦昭的人，自然會順水推舟，暗中幫我把人送出來——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把秦昭引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角勾起一冷意：“于飛的目的達到了。玄甲軍在徽州重生，那些人的目也集中到了徽州。而秦昭本人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：“還在江寧府，安然無恙。”
應歡歡恍然大悟。
“這樣說來，徽州就是針對你的一個陷阱？只是于飛將計就計，把玄甲軍送出了大周？”
“沒錯，但只有一半的機率是陷阱。”秦毅搖頭，“另一個可能……黑旗軍就是于飛自己的手筆。他也不知道有沒有幕後之人，所以乾脆借黑旗軍試探，等那些人跳出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如果是這種況，那黑旗軍就是我必須要拿在手裡的力量。這是秦昭給自己準備的退路，我不能讓朝廷大軍把它剿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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