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。
夏知微整個上午都於恍惚狀態。試著不去看那些網格，試著讓自己相信這只是幻覺，但每一次嘗試都失敗了。那些數學結構就在那裡，清晰、確、無可辯駁。
甚至做了一個實驗。
課間的時候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三角形。用尺子量，三個角分別是60°、50°、70°，加起來180°。很正常。
但用那種“新的視覺”去看自己畫的三角形時，看見的是另一組數字：
∠A=60.000° ∠B=49.999° ∠C=70.001° 總和=180.000°
和用尺子量的幾乎一樣，但更確。
又畫了一個更大的三角形，故意畫得不那麼標準。用視覺去看，數字立刻顯示出偏差：
∠A=58.3° ∠B=51.2° ∠C=70.5° 總和=180.0°
等等。
盯著那個總和。
180.0°。
不管畫得多歪，不管三個角的實際度數是多，它們的總和永遠是180.0°，確到小數點後一位。
又畫了一個三角形，故意把一條邊畫曲線。但當用視覺去看的時候，那條曲線自被“修正”了首線。三個角的總和仍然是180°。
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三角形角和是180°，而是看見的這個“數學世界”強制所有三角形都滿足角和180°。這是一種規則，一種寫在世界底層程式碼裡的規則。
就像遊戲裡的理引擎，不管你怎麼作，都得遵守重力法則。
“夏知微，你來回答這個問題。”
數學老師的聲音把拉回現實。
夏知微站起來，看著黑板。黑板上畫著一個三角形，旁邊寫著幾行字：
“己知三角形ABC中，∠A=50°，∠B=60°，求∠C的度數，並說明理由。”
太簡單了。
“∠C=70°，三角形角和為180°。”口而出。
“理由呢？”
“三角形角和定理。”
“很好，坐下吧。”老師點點頭，“這個定理我們在初一就學過了，大家都記得很清楚。但是……”
老師頓了頓，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：
“為什麼三角形角和是180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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