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,晨熹微。
侯府門前停著三輛馬車。李容景站在車邊,看著這輛沒有減震、沒有空調、連安全帶都沒有的“古代通工”,心裡首打鼓。
他上輩子最遠只坐過地鐵,偶爾打車還暈車。現在要坐好幾個時辰的馬車……
“公子可會暈車?”安靜姝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今日穿了便於行的青勁裝,頭髮利落地綰單髻,看起來英姿颯爽。
李容景著頭皮:“應該……不會吧。”心裡卻想:我哪知道啊,又沒坐過!
兩人上了馬車。車空間不大,面對面坐著,膝蓋幾乎要到一起。李容景儘量往後靠,給安靜姝留出更多空間。
馬車開時的那一下顛簸,差點讓李容景出聲。他趕抓住窗框,心裡哀嚎:這比過山車還刺激!
安靜姝看了他一眼:“公子若不舒服,可以說。”
“沒、沒事。”李容景強撐笑臉,“就是……這路有點顛哈。”
“道還算平整。”安靜姝平靜道,“若是走小路,更顛。”
李容景眼前一黑。但是還不能丟份。
車行一個時辰後,李容景開始後悔早上吃的那碗粥。
每一次顛簸,都像有人在他胃裡打拳。他臉發白,額頭冒汗,還得強裝鎮定——不能在未婚妻面前丟臉!
安靜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從隨小包裡取出一個小瓷瓶:“公子若不適,含一粒這個。”
李容景接過,倒出一粒褐小藥丸,聞著有薄荷味。他含進裡,清涼瞬間擴散,噁心確實緩解了些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母親配的暈車丸。”安靜姝道,“我小時候也暈車。”
李容景激涕零:“多謝郡主救命之恩!”
安靜姝角微揚:“公子言重了。”
又顛了一個時辰,李容景覺自己屁己經不是自己的了。他換了好幾個坐姿,怎麼都不舒服。正糾結要不要墊個墊,馬車忽然停了。
“公子,郡主,前面茶棚歇腳。”護衛隊長陳武在外稟報。
李容景如蒙大赦,幾乎是滾下馬車的。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,他差點跪了——是麻的,屁是疼的,胃是翻江倒海的。
茶棚簡陋,但李容景看著那張長板凳,覺得那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椅子。他一屁坐下,長長舒了口氣。
安靜姝在他對面坐下,姿態優雅,彷彿剛才那一路顛簸對毫無影響。
“郡主……不累嗎?”李容景忍不住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安靜姝倒了兩碗茶,推給他一碗,“公子第一次坐長途馬車,不適是正常的。”
李容景接過茶一飲而盡,覺活過來了。他了屁,心想:古代人出個門也太遭罪了,這要放在現代,高鐵一小時就到……
歇了一刻鐘,重新上路。這回李容景學乖了,把隨帶的包袱墊在屁下面,雖然還是顛,但至沒那麼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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