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找到趙鐵:“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,悄悄去查,出事前後,雲州城裡有沒有人行為異常,或者和外界有可疑聯絡。特別留意那些能接到輜重路線和出發時間的人。”
“是!”趙鐵領命,悄無聲息地沒影。
力如山般來。前線戰事吃,箭矢消耗巨大,棉短缺,軍心難免浮。李容景知道,此刻後勤若是再出紕,可能引發連鎖崩潰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,重新梳理手頭資源。箭矢不夠,能否就地補充?他想起雲州城有幾家鐵匠鋪和制箭作坊。
立刻下令,以府名義徵用所有匠人,集中原料,日夜趕製箭矢,按件計酬,效率極高者重賞。
同時,他改進了箭矢的製造流程,將某些非關鍵部件標準化,由不同作坊分別製作,最後統一組裝,竟將產量提高了三。
棉不夠,他發城婦,收集舊棉絮、破布,加上新運來的部分棉花,趕製加厚的“夾層護甲”——外層是麻布,中間絮舊棉,雖然不如新棉暖和,但至能擋風寒。又急從後方調運大量皮和氈毯,作為補充。
然而,真正的危機還在後面。
三天後的深夜,李容景剛閤眼不久,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程墨臉蒼白地衝進來:“大人!不好了!城三主要水井,還有飲馬河兩個取水點,突然有大批兵士和民夫上吐下瀉!醫營己經滿了!懷疑是……水源被投毒了!”
李容景猛地坐起,睡意全無。
水源!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!而且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!
他披下床,一邊往外走一邊急問:“症狀如何?可有人亡?”
“症狀像是嚴重的腹瀉嘔吐,渾無力,暫無人亡,但己有數十人虛!醫說是中了‘瀉藥’之類的毒,不算劇毒,但足以讓人喪失戰力!”程墨語速飛快。
“立即封鎖所有水井和取水點!未經驗證,任何人不得取用!讓醫營按我之前說的消毒防疫流程置病患,所有嘔吐排洩必須深埋!”李容景聲音冷靜,腳下生風,“帶我去看況!”
夜中的雲州城,瀰漫著一不祥的恐慌。水源被投毒,對於被圍困的城池來說,是足以致命的打擊!
李容景趕到一水井邊,只見幾個兵士癱在地,面無人。他蹲下仔細檢視,又嗅了嗅井口打上來的水,有一極淡的、難以形容的異味。
不是劇毒,但足以讓人喪失行能力……敵人這是想不費一兵一卒,拖垮城中守軍!
安世寧和秦將軍也聞訊趕來,臉都極其難看。
“他孃的!突勒崽子玩的!”秦將軍怒罵。
安世寧看向李容景:“容景,可有辦法?”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李容景上。這位年輕的侍郎,此刻了解決這場危機的唯一希。
李容景深吸一口氣,目掃過眾人,沉聲道:“有辦法。但需要時間,也需要人手。請侯爺和秦將軍下令,全城配合!”
他轉向程墨和隨行的工匠,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:
“第一,立即在城尋找所有未被汙染的備用水源——深井、地窖儲水、甚至雨水。集中管理,定量分配。”
“第二,準備大量木炭、細沙、棉布、明礬。我要在每水源出口,搭建大型過濾消毒裝置!”
“第三,蒐集全城的酒,越烈越好!用於械和接水源者手的消毒!”
“第西,組織未中毒的兵士民夫,分三班,日夜不停,燒開水!所有飲用水,必須煮沸至一刻鐘!”
他的指令清晰明確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慌的人群彷彿找到了主心骨,迅速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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