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被襲，軍心瞬間搖。不士兵面驚恐，頭接耳，恐慌的緒在疲憊的營地裡蔓延。
“慌什麼！”秦將軍一聲暴喝，住了，“雲州城高牆厚，駐軍數千，豈是突勒遊騎說破就破的？這多半是疑兵之計，想我軍心！”
他雖這麼說，但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，顯見心同樣焦灼。雲州不僅是糧草轉運地，更是他們與後方聯絡的唯一樞紐，一旦有失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李容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飛速分析。雲州守將穩重，城池堅固，除非突勒派出主力偏師強攻，否則短時間不可能陷落。
最大的可能，是突勒派出一支銳騎兵，繞過正面戰場，對雲州進行擾、放火，製造恐慌，迫青石坡守軍分兵回援或者自陣腳。
“秦將軍，雲州不能不管，但我們更不能自陣腳。”李容景沉聲道，“當務之急，是弄清雲州況，同時穩住這裡的防線。”
“怎麼弄清？派探馬？一來一回天都亮了！萬一雲州真有事，什麼都晚了！”一個校尉急道。
李容景看向西北方向那越來越亮的火，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形。“不用派探馬。我們首接打過去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眾人都是一愣。
“突勒人能分兵擾我們後方，我們為什麼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？”
李容景眼睛在火映照下亮得驚人，“他們主力今日強攻挫，傷亡不小，此刻必然在休整，防備也最是鬆懈。如果我們派出一支幹小隊，不從正面，而是繞過他們的視野，首其大營側後，製造混，甚至……點火燒營！”
“襲營？！”秦將軍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李老弟，這太冒險了！他們大營起碼還有兩三萬人，我們這點人去了不是送死？”
“不是強攻，是擾，是放火。”李容景解釋，“就像他們擾雲州一樣。目的不是殺傷多敵人，而是製造恐慌，打他們的部署，讓他們以為我們有援軍或者有奇兵，不敢全力進攻雲州，甚至可能被迫回援大營。如此一來，雲州之圍自解，我們正面力也能減輕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夜襲功的關鍵在於出其不意。突勒人絕對想不到，我們白天剛經歷戰，傷亡慘重，晚上還敢主出擊，而且還是繞過正面去掏他們老窩。”
幾個校尉面面相覷，這想法太大膽，太匪夷所思。但細細一想，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坐等天明，雲州況不明，軍心潰散，明天突勒主力再來，青石坡必破。主出擊，雖險，卻有一線生機。
秦將軍盯著地圖，眉頭鎖，手指在代表突勒大營和雲州的位置來回移。半晌，他猛地抬頭，眼中兇畢：“幹了！老子帶人去！”
“不，將軍，你必須坐鎮主陣地。”李容景搖頭，“你威高，能穩住軍心。襲營需要的是靈活和蔽，人數貴不貴多。我去。”
“你？！”秦將軍和其他人都看向李容景，這個文出的侍郎，今天白天才第一次親經歷戰，晚上就要帶隊去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？
“我悉路線。”李容景平靜地說。這些天他研究地圖，又親自踏勘過青石坡周邊地形，心裡有數。
“而且，襲營需要一些……特別的手段。趙鐵，帶上你手下最銳的二十個人，要手好，悉夜路，不怕死的。程墨，把剩下的所有火油、松脂、還有那些刺激末，能帶的都帶上。再準備一些浸了油的布條，乾燥的草捆。”
趙鐵沒有毫猶豫，抱拳：“是！”
程墨卻急了：“大人，您上還有傷！此去太危險了！”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李容景擺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快去準備，半刻鐘後出發。記住，輕裝，只帶武和引火之，乾糧和水囊。”
命令下達，營地立刻行起來。被選中的二十名銳快速集結，他們都是老兵，臉上雖有疲憊，但眼神銳利。
李容景簡單代了任務：悄無聲息潛出青石坡，繞遠路避開突勒探哨，從側後方接近突勒大營，西放火，製造混，然後立刻撤離，不與敵糾纏。
“記住，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敵，是放火，是讓他們！點火之後，立刻向預定地點集合撤退，沿途可以大聲呼喝，虛張聲勢，裝作有多路兵馬襲營。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眾人低聲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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