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容景到青雲觀的時候，己經是深夜了。
山裡的夜黑得深沉，只有道觀裡出一點昏黃的燈。趙鐵帶著人，己經把周圍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大人，”趙鐵低聲音，“錢郎中還在裡頭。三天沒出來。”
李容景點頭。
“那三個進去的人呢？”
趙鐵道：“兩個練家子，一首在觀裡。那個笑的，走了之後沒再回來。”
李容景沉默片刻。
“走。”
他們黑靠近道觀。
翻牆進去的時候，李容景忽然想起阿寧。那渾小子這時候應該睡著了，小臉紅撲撲的，角掛著口水。
他甩甩頭，把思緒拉回來。
正殿裡，燭火搖曳。
一個穿著便服的中年男人跪在團上，背對著門。
李容景推門進去。
那人回頭——
正是錢郎中。
一個月不見，他瘦得了形。兩頰凹陷，眼窩發青，乾裂，活像一隻被關久了的困。
看見李容景，他愣了愣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又苦又，像嚼了一把黃連。
“李大人，”他啞聲道，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李容景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你知道我要來？”
錢郎中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他道，“我等了三天。”
李容景挑眉。
“等什麼？”
錢郎中看著他。
“等一個能說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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