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容景在宮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。
太漸漸升高，照得人上發燙。他站在影裡，一不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進進出出的員看見他，有的假裝沒看見，有的點點頭算打過招呼，有的言又止——最後都匆匆走了。
又等了一刻鐘，一個小太監跑出來：“李大人，皇上召見。”
李容景跟著他往裡走。穿過長長的宮道，經過幾道門，最後停在書房門口。
小太監進去通報，他在門外等著。
隔著門，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。是周筠的聲音，不不慢的，像在唸什麼。
“……三月份那一筆，說是採購藥材，可票據上的藥材數量與庫記錄不符。五月份又有一筆……”
李容景聽著，角微微勾了勾。
“李大人，請。”小太監出來了。
他整了整服，推門進去。
書房裡，景和帝坐在案後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在看。周筠站在旁邊，一臉恭敬。杜長史也在，站在角落裡，笑眯眯的。
李容景跪下：“臣叩見皇上。”
景和帝頭也不抬：“起來吧。”
李容景站起來，垂手等著。
景和帝翻完最後一頁，把賬冊放下，抬眼看他：“李容景，你知不知道傷藥司的賬本有問題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景和帝指了指賬冊，“周筠說有三萬兩銀子對不上。三萬兩，不是小數目。”
李容景看了周筠一眼。周筠低著頭，不看他。
“皇上。”李容景開口，“臣能不能看看那本賬冊？”
景和帝示意太監遞給他。
李容景接過賬冊，從頭翻到尾。翻得很慢，一頁一頁的，有時候還停下來仔細看看。
書房裡安靜極了，只有翻書的聲音。
周筠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低下頭。
杜長史還是笑眯眯的，眼睛卻一首盯著李容景的手。
一炷香後，李容景合上賬冊。
“皇上，這賬冊有問題。”
周筠猛地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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