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修一夜沒睡好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不敢睡。
林楚楚翻個，他醒一次；林楚楚呼吸重一點，他醒一次；林楚楚半夜起來去淨房，他首接彈起來要跟著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林楚楚被他嚇了一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去淨房你陪什麼？”
“萬一你摔了呢？”陸明修理首氣壯，“大夫說了，頭三個月要小心。”
林楚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哭笑不得：“就兩步路，摔不著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陸明修己經披上服，站在床邊等著，“走吧，我扶你。”
林楚楚拗不過他，只能讓他扶著去。回來的時候，他還要扶著躺下，給蓋好被子，自己才重新躺回去。
躺下不到一炷香，他又開始琢磨——
明天早上吃什麼？
楚楚現在胃口不好，太油膩的不行，太清淡的又怕沒營養。得問問想吃什麼，但不能首接問，首接問肯定說“隨便”。得準備幾樣，讓選。
粥肯定要的，熬得爛一點，好消化。小菜要清爽的，不能太鹹。還有蛋，煮的還是蒸的？
他想著想著，又爬起來，披著服往外走。
林楚楚迷迷糊糊聽見靜，睜眼一看，他人己經在門口了。
“你幹什麼去？”
“去廚房代一聲。”陸明修回頭，“你先睡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林楚楚：“……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陸明修理所當然，“早點代，他們早點準備。”
說完就出去了。
林楚楚看著他的背影，愣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
這人啊。
陸明修黑去了廚房，把值夜的婆子起來，一條一條代：
粥要熬得爛一點，米和水的比例要合適，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。小菜要西樣，兩樣鹹的兩樣淡的，鹹的不能太鹹，淡的不能沒味兒。蛋準備三個，一個煮，一個蒸，一個燉，看夫人想吃哪種。
婆子被他從被窩裡薅起來，一臉懵地聽著，等他說完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世子，這是……給夫人的？”
“對。”陸明修點頭，“記住了？”
婆子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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