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羊沒走。
本來是要還回去的——王承業從城外賣羊的農戶手裡租的，說好用一天就還。結果羊摔了一跤，農戶不幹了，非說羊了驚嚇，要加錢。
王承業跟人家理論了半天，最後多付了五十文，把羊買下來了。
“反正以後還要試。”他這樣解釋，“養著方便。”
於是，侯府的院子裡多了一隻羊。
阿寧高興壞了。
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，就是跑去看羊。蹲在羊圈門口，跟它說話。
“羊，你吃了嗎？”
羊不理他。
“羊，你今天飛嗎？”
羊繼續不理。
“羊，你什麼名字？你還咩嗎？”
羊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咩了一聲。
阿寧就當他回答了，心滿意足地跑回去吃飯。
李容景看著這一幕，對安靜姝道：“你說他以後會不會想養馬？”
“可能。”安靜姝道，“養完羊養馬，養完馬養老虎。”
“老虎不行。”李容景認真道，“老虎太危險。”
安靜姝看他一眼：“你還真想過？”
李容景嘿嘿笑：“沒有沒有。”
阿寧跑回來，爬上他的椅子，開始吃早飯。吃著吃著，忽然抬頭：“爹，羊會飛嗎？”
李容景愣了愣：“現在還不會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會？”
“等王叔叔再試試。”
阿寧點點頭，繼續吃飯。
安靜姝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你說他是不是把羊當朋友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李容景道，“小孩子嘛，什麼都當朋友。”
阿寧吃完早飯，又跑去看羊。
這回他手裡拿著一草，舉到羊邊：“羊，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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