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月回到西部的第三天，就幹了一件大事。
單槍匹馬去了一個烏古的部落。這個部落有五千騎兵，是西部最大的一支力量。烏古部的首領鐵木兒，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在草原上活了半輩子，見過三個汗王起起落落。阿史那骨咄為了拉攏他，送了他一百匹馬、五十個奴隸、還有一箱金子。
鐵木兒收了禮，但沒表態。他在等，等看誰贏。
阿史那月去的時候，沒帶兵，沒帶刀，只帶了一壺酒。
“鐵木兒大叔。”站在帳篷門口，用突勒話喊了一聲。
鐵木兒掀開帳簾，看見是，愣了一下：“公主？你不是被了嗎？”
“跑出來了。”阿史那月舉了舉手裡的酒壺，“我弟弟從大燕帶回來的好酒，想請你嚐嚐。”
鐵木兒看著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，讓開子：“進來。”
帳篷裡燒著炭盆，暖烘烘的。鐵木兒盤坐在毯子上，阿史那月在他對面坐下，倒了兩碗酒。
鐵木兒端起碗，聞了聞：“大燕的酒？”
“對。江南的，紹興黃酒。”
鐵木兒喝了一口，咂咂：“甜。不如馬酒有勁。”
“但你喝得慣。”阿史那月也喝了一口，“鐵木兒大叔，我大哥送了你一百匹馬、五十個奴隸、一箱金子。你收下了，但你沒答應他。為什麼？”
鐵木兒放下碗，看著：“你猜。”
“因為你在等。”阿史那月放下碗，“等看誰能贏。你不想押錯注。”
鐵木兒笑了：“你比你爹聰明。”
“我爹是汗王，但他老了。老了的人，看不清局勢。”阿史那月往前傾了傾子，“鐵木兒大叔，我大哥有五萬人，我弟弟只有三千。但你知道我弟弟背後是誰嗎？”
“大燕。”
“對。大燕兵部尚書李容景，是我朋友。他在江南查了貪、招安了水匪、還給我弟弟運了武和糧草。大燕皇帝支援我弟弟，因為他不想看到一個親大哥的突勒。”
鐵木兒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大燕皇帝的支援，能當飯吃？”
“能。大燕的糧草，己經運了三批。武，運了兩批。第二批武裡，有火銃。你知道火銃是什麼嗎？”
“聽說過。沒見識過。”
阿史那月從懷裡掏出一支短火銃——是李容景給防用的。舉起來，對著帳篷外面的一棵枯樹，扣扳機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枯樹被擊穿了一個，木屑飛濺。
鐵木兒的臉變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枯樹前，了那個，手指穿了過去。
“這玩意，能打穿鐵甲。”阿史那月把火銃收起來，“鐵木兒大叔，你活了六十年，見過這種武嗎？”
鐵木兒搖了搖頭。
“我大哥沒有火銃。他有五萬人，但他沒有火銃。大燕不會賣給他火銃，因為大燕不信任他。但我弟弟有，因為大燕信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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