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界車衝虛空裂的剎那，車猛地劇烈震三下，晃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發。
李長生穩穩坐在車伕位，雙手死死攥韁繩，膝蓋上擱著那把不起眼的掃帚，兩條岔開，死死撐住車沿，才勉強穩住車。
裂的景，和他預想的截然不同。並非一片漆黑死寂，而是翻湧不息的金幕，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夾雜其中，如同河流裡的砂石，噼裡啪啦不停拍打著車，發出刺耳的撞聲。
蘇清寒端坐在車廂，一隻手扶住車壁，另一隻手握九幽魔刃，指尖微微用力，聲音帶著幾分擔憂，穿車簾傳出去：“夫君，這條路穩當嗎？會不會太險了？”
“不穩，顛得很。”
李長生隨手扯了下韁繩，破界車車恰好碾過一塊拳頭大的空間碎片，整輛車瞬間往右歪了兩寸，險些側翻。他語氣平淡，卻著篤定：“但比繞遠路走維度裂快多了，省不功夫。”
說著，他在心底默唸：“系統，還有多久能到仙界？”
【宿主當前位於凡界與仙界的維度夾層，距離仙界外圍壁壘，約莫三十息路程，前方檢測到大規模法陣波，氣息極強。】
“法陣波？”
李長生眯起雙眼，指尖在韁繩上輕輕敲擊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“什麼來頭的法陣？”
【正在檢測……陣法為天庭標準制式困仙大陣，覆蓋方圓三百里，準部署於南天門外圍，陣中檢測到三萬天兵天將的氣息，全副武裝，嚴陣以待。】
李長生敲擊韁繩的手指頓住，角往下撇了撇，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爽。
“三萬天兵，困仙大陣，首接堵在南天門門口？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聲音拔高几分，清晰傳進車廂：“丫頭，凌霄宗那幫老東西，反應比大爺我預想的快多了，倒是沒白長腦子。”
車廂，蘇清寒開一簾，眉眼平靜，沒有毫慌：“夫君，他們是算準了你會走這條路，特意在此埋伏？”
“紀天行那老小子可不傻。”李長生嗤笑一聲，語氣帶著不屑，“他知道封死尋常維度裂也攔不住我，乾脆提前聯絡了天庭駐軍，在南天門擺下這麼個大陣，等著往我頭上套呢。”
“合著花我的錢，請人來打我，這筆賬，今天必須好好算清楚！”
蘇清寒索徹底掀開簾子，探出半個子，髮被虛空氣流拂，依舊從容：“夫君，那咱們打算怎麼過去？繞路避開嗎？”
“繞路？”
李長生抬眼去，前方金幕漸漸變薄，約能看到一道巍峨巨大的門廊廓，門廊前麻麻站滿了人影，法陣芒織不風的大網，將前路徹底堵死。
他猛地一抖手中韁繩，非但沒有減速，反而催破界車全力加速！
“大爺我這輩子，就沒繞路的習慣！”
蘇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眼中沒有毫疑慮，反倒多了幾分篤定，默默放下車簾，坐回車廂，雙手抱住九幽魔刃，周氣息悄然凝聚。
無需多問，只要是夫君的決定，便無條件相信。
金幕越來越薄，南天門的廓愈發清晰。
那是一座橫虛空的巨型門廊，兩萬丈高的門柱首天際，柱刻滿上古仙文，流溢彩，門楣上懸著一塊鎏金匾額，筆走龍蛇寫著三個大字——南天門。
門廊前的虛空中，三萬天兵列整齊戰陣，個個披銀鎧甲，手持寒長戟，腳下陣法芒流轉，將三萬人的氣息連一，威鋪天蓋地。
陣中央立著一位披金甲的天將，手持令旗，面凝重，死死盯著維度夾層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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