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醫生第二天準時過來了,不高不帥,是個很普通的男人。
周喻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:“姜小姐,我需要看一下傷口。”
姜瑤緩緩翻過,咬著下,把睡下襬掀到後腰。
周喻戴上手套低頭檢查,然後手停住了。
姜瑤的後腰和背上大片大片的淤青,有的己經發紫發黑,有的還是青紅,層層疊疊地鋪在白到的皮上,胳膊側有明顯的指痕,皮下出把整圈手腕染了深紫。
“這些傷是怎麼弄的?”周喻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。
姜瑤緩緩放下服,坐起,垂著頭。
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出下尖和一小截脖頸,鎖骨上方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沉默幾秒後,一滴眼淚從下尖滾落,砸在被子上,洇開一小片深印子。
然後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就那麼低著頭,肩膀輕微地抖了一下。
周喻手裡的棉籤懸在半空。
“沒什麼。”姜瑤搖了搖頭,聲音很小,“不小心撞的。”
周喻沒再問,把活化瘀的藥膏在指腹上,作極輕地塗在背上的淤青。
“這個藥一天塗三次,消炎藥按時吃,這幾天儘量不要做大幅度的作。”
他把藥放在床頭,又從醫藥箱的夾層裡掏出一管維生素C咀嚼片。
“這個補充一下,你氣太差了。”
姜瑤接過來,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周喻收好東西離開,下樓的時候在樓梯拐角站了兩秒,回頭看了一眼閉的臥室門,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之後的半個月,醫生每週來兩次。
來的時候總會順手帶點東西,都是不貴但很妥帖的東西,用普通的塑膠袋裝著,混在醫藥箱旁邊也不會引人注意。
“外面那家新開的烘焙店排了好長的隊,我看你上次說想吃甜的,就帶了兩個。”
他把牛皮紙袋遞過來,裡面是兩個蛋黃,還溫的。
姜瑤看著他,接了過來:“周醫生,你不怕啊?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傅寒洲覺得你對我太殷勤。”
周喻推了推眼鏡,很認真地想了想:“帶兩個蛋黃算殷勤嗎?我給樓下保安也帶了。”
姜瑤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出來,扯到後背的傷,齜了一下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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