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姜瑤就醒了，側頭看了一眼邊的枕頭，上面還留著傅寒洲的氣味。
姜瑤盯著那個枕頭看了兩秒，新婚前一天夜裡，睡在人家。
覺得好笑的，翻了個，把臉埋進自己的枕頭裡，又睡過去。
夢裡什麼都沒有，黑黢黢一片。
這是被關在這棟別墅裡之後養的習慣，大腦學會了自我保護，睡即斷片，不做夢，不回憶，乾乾淨淨地往意識深一墜，什麼都不想。
再次睜眼，窗簾邊沿進來很亮的，手機螢幕亮起，顯示10:47。
今天別墅裡的傭人不知道為什麼都離開了，似乎只剩下外面的兩個保安，備用的米粥和點心溫在保溫鍋裡，端著粥碗，順手劃開手機。
熱搜第一，傅寒洲蘇妍婚禮。
點進去，配圖是兩個人站在酒店正門口的合照。
蘇妍穿著白拖尾婚紗，上面鑲了麻麻的水鑽，一照亮得刺眼，傅寒洲站在旁邊，口別了一朵花，低著頭看，角噙著得的笑。
底下評論清一在喊郎才貌天作之合，有人出兩家的背景，長篇大論地分析這樁婚事背後的利益鏈條，末尾還嘆一句“頂級豪門的果然不一樣”。
，姜瑤喝了一口粥，差點嗆出來，不過還開心的。
畢竟每次傅寒洲過來，都得演，演溫、演乖順、演出他最喜歡的樣子。
今天他忙著結婚，是難得的清靜日子。
況且，等今天，己經等了很久了。
書房的保險櫃，兩個月前就清了碼，一首等著一個沒人在時間點。
天時地利人和，姜瑤站起往樓梯口走。
才踩上第一級臺階，大門的碼鎖突然發出滴滴的響聲。
姜瑤回過頭。
進來的人穿著深灰唐裝，面料考究，領口繡著暗紋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兩鬢的白髮用髮膠整整齊齊地在耳後，兩個形壯碩的保鏢跟在他後。
他進門之後不不慢地掃了一圈客廳，目移到樓梯口的姜瑤上，最後停住。
傅明山，傅寒洲的父親。
五十出頭的年紀，保養得當，面相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，但眼睛底下那兩團深的眼袋和法令紋暴了他的真實狀態。
他跟傅寒洲長得有六七分像，五廓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，但神態完全不同。
傅寒洲眉眼間還有幾分年輕人的銳氣和收斂不住的緒，傅明山不一樣，這個人看什麼都帶著一種閱盡千帆之後的漫不經心。
姜瑤之前在宴會上見過他兩次，每次他看的眼神都不太對，那種打量，像在某個私下的拍賣場裡評估貨的眼神，毫沒有掩飾。
腦子裡的某弦在這一秒繃到了極限。
傅明山抬了抬下，後的一個保鏢立刻心領神會，側移兩步堵在了大門口，另一個保鏢繼續跟在傅明山後，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往客廳中間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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